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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难伺候
贺竞阳错了,他以为程深没有朋友,却忘了程深那好得离谱的异性缘。
在黄婉回去上课后,贺竞阳也抽空上了趟卫生间,从卫生间回来时,医务室已经挤满了人。
他们班女生站的站、坐的坐,把程深的病床围了个水洩不通,程深已经醒来,坐在床上打葡萄糖,背后枕了两块枕头,其中一块来自隔壁床。
-“程深,你这是饿的吧?是不是贺竞阳没给你饭吃啊?”
-“这个贺竞阳也太不像话了,要不你刷我的卡吧!”
-“刷我的也行,我卡裏钱多。”
女生们叽叽喳喳为程深打抱不平,三句有两句都是对贺竞阳的控诉。
程深语调轻柔:“算了,他可能也不是故意的,就别怪他了。”
女生们:“就你大度,要不是他弄坏你饭卡,你至于没饭吃?”
贺竞阳:“……”
才离开短短十分钟,程深就把他们之间的事说得人尽皆知了?
认识这么多年,他从来不知道程深原来是个绿茶,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很会拉拢人心啊,亏他还主动请缨留下来照看他!
贺竞阳一怒之下,将脚边的凳子踢翻:“有完没完?要不你们留下,我走?”
女生们回头看了一眼,连忙跟程深道别,起身离开。
路过贺竞阳身旁时,有个胆子比较大的女生停了一下,话锋尖锐:“贺竞阳,我一向认为你人品不差,但程深晕倒这件事,你有很大责任!”
贺竞阳面色不佳,刚要发作,其他人赶忙拽着女生走了,生怕他动起手来。
其实她们的担心有点多余,贺竞阳从来不觉得自己人品好,但也没差到跟女生动手的地步。
班上同学一走,医务室就静了下来,那位女医生不知道去哪了,整个医务室就他和程深,以及灌了一屋子的微风。
贺竞阳往医生姐姐的转椅上一坐,忍不住冷嘲热讽:“在女生面前装可怜博同情很爽吧?”
苦肉计都被他演完了,奥斯卡欠他一个小金人。
程深抬头,从容反问:“我晕倒这件事你就没有责任吗?”
贺竞阳满意点头,程深没反驳,看来是默认自己刚刚确实在跟女生装可怜了,还算是敢做敢当。
程深晕倒这件事他可能是有一定责任,但屎盆子全往他头上扣,多少有点不公允吧?程深有必要拉拢班上的女生一起攻击他?
贺竞阳心裏仅剩那点愧疚荡然无存:“我没让你吃饭吗?我每天是不是都把饭卡放桌上,让你自己拿?”
“可是你答应帮我打饭,你言而无信。”
“……我那是没空!你总不能天天指望我吃饭吧?”
“可你一次饭都没帮我打过,难道不是有意赖账?”
“没我打饭你不用活了呗!”
两人话赶话,吵得不可开交。
程深被他最后一句堵得噤了声,绷着脸坐在病床上,冷冰冰的眼神隐约夹杂着委屈和控诉。
贺竞阳不适应撇开视线,程深不仅绿茶,还有白莲花潜质,怎么看都有点委屈巴巴可怜兮兮的感觉。
沈默许久,屋子裏才响起程深清冽的声音:“食堂人太多,我不想把时间花在排队上,所以等于请你帮个忙了,不行吗?”
“不行吗”三个字犹如一颗轻巧的石子,投入贺竞阳激荡的心湖。
贺竞阳呼吸微滞,脸部肌肉由于震惊变得有些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