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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
贺竞阳心有余悸,他差点一时冲动,跟程深告了白。
要是让程深知道他那么龌龊的心思,恐怕他们之间再也做不回朋友。
说来也神奇,他那么莽撞的一个人,偏偏喜欢程深这事让他给藏住了。
晚上八点贺成干才回来,看到贺竞阳躺床上发呆,心裏猜到了大概。
“怎么了?没跟程深和好?”
贺竞阳不答。
贺成干摇摇头:“算啦,有些东西还是要看缘分。”
贺竞阳心说他还挺豁达,下一秒就听贺成干补充了一句:“不过你是真的怂!”
他怒瞪着双眼,无从反驳。
病房裏开了暖气,贺成干脱下大衣,挂在衣帽架上,往床上一坐,给张颖发消息汇报贺竞阳的情况。
他们夫妻远隔重洋,平时都很忙,但联络没少过。
消息刚发过去,张颖的视频请求就弹了过来,他接通,那头出现一张妆容精致的脸。
张颖拨了拨新烫的头发,问他:“怎么样?这个发型。”
贺成干笑了笑:“好看得不得了!”
“咱儿子呢?”她问。
“在伤春悲秋呢。”贺成干把镜头对准贺竞阳,又问:“今年什么时候回来?”
“肯定要在除夕前。”
除夕是贺竞阳的生日。
她看着躺床上装死的贺竞阳,佯怒道:“贺竞阳!不会跟你老妈打招呼吗?”
贺竞阳要死不活晃了晃手:“你好……”
张颖忍住想骂他的冲动,问:“今年生日打算怎么过?出去跟朋友一起过,还是等老妈回去帮你过?”
“……随便。”贺竞阳哪裏有心思想那么远的事。
“要不把朋友请家裏来,一起过。”贺成干提了个建议。
贺竞阳怀疑他是故意的,回头肯定又要把程深叫过来,强行当和事佬。
他虚弱地看着贺成干,“求你别捣乱。”
张颖终于看出他情绪低落,问贺成干:“他这是怎么了?”
贺成干耸耸肩:“不知道,大概是割阑尾的时候不小心把胆子也割了吧。”
张颖敏锐地察觉到事情不简单:“怎么回事?这小子什么情况?”
贺成干站起来,拿着手机走出病房,避开贺竞阳私聊去了。
病房裏安静下来,贺竞阳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除了徐秋白,没人给他发消息。
徐秋白打听今天跟他双排的是谁,贺竞阳无视他的八卦,点进朋友圈。
半小时前,程深发了一条朋友圈,文案只有五个字——今天很开心。
配了照片,照片裏是一大家子人,程深跟小学妹坐一起,面前桌上摆着一个大蛋糕,蛋糕上写着小学妹的名字和岁数。
原来程深是给小学妹过生日去了,而且看人物关系,大概是在小学妹家裏。
多好的关系……才能到家裏一起过生日?
贺竞阳心裏形容不出的酸涩,把手机放回去,枕头抽上来,将脸埋进去。
……
伤好后回到学校,期末考也快到了。
大家忙着覆习、应付考试,就连徐秋白这些掉尾车的同学也开始临时抱佛脚。
贺竞阳抽空抬头往程深的座位看去,那个位子空空的,桌上的书都被带走了,看着跟无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