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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白家虽然已经被处置,但是白凛还未捉拿到,这追捕令仍然要继续,陛下已经留下了白三娘这样一个祸害,白凛却是万万不可留的。
此时军中才算是真正断了白家与北辽的联系,就算作战也可安心的尽力一搏。
武安侯沈贺应该是早就发现了不妥,但隐忍至今才捅破这些丑事,不出手则矣,出手就是杀招。
这个隆冬註定没有春节,也註定不能安宁!顾蘅在边关感受到的是比从前更为浓烈的战争气息,将军一战胜,壮士多寒骨,这是亘古不变的冰冷的道理。
她作为一介女子如今唯有日夜祈祷大周战胜,她也想早日一家团聚。
随着白家的出事,近来宋瑜越发紧张她的安危,又拨了三十名侍卫,将这不大的院子外头围得严严实实的,顾蘅还笑他,“殿下这是太紧张了。”
宋瑜才跟她说了白家一事,她还犹自不敢相信,“白家真的被定罪了?”
她其实并不太清楚白家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这样的结果是喜闻乐见的,白家为祸已久,到了必须拔除的时候了,可是这个节骨眼上发生这事总让人觉得不踏实,“那白凛不是赴辽国了吗,这不是……留下后患了吗?”
“据查,他还在辽国,但为了以防万一,你这裏还是要加强守备,不能给他可趁之机。”宋瑜抚着她柔顺的长发。
顾蘅连连点头,守卫一事就这么敲定下来,宋瑜还考虑过将她送回齐地,但最终还是罢了,此时一动不如一静。
顾蘅也不敢掉以轻心,都老老实实呆着,生怕被人盯上了。但这怕什么就会来什么。
这日顾蘅眼皮子一直跳个不停,心裏陡然升起不详的预感。
窗前黑衣刺客一晃而过,宋瑜留下的侍卫分头追击,却不料这正是调虎离山之计。
而顾蘅这头,她被迷晕倒在了屋子裏,几名黑衣人跳进来将她扛下肩头,从墻头跳走。
顾蘅是从颠簸的马背上醒过来的,她横趴在马背上头,这样的姿势她觉得自己都要吐出来了。
还不如之前白凛掳走她时把她装在麻袋裏呢。
她轻轻挪动着身体,耳边全是呼啸而过的寒风,她觉得耳朵都要被冻掉了,她睁开眼时天色已经黑得看不太清楚了。
显然她身后的人已经察觉到她醒了过来,勒马停下,将顾蘅提抱起来坐在她身前,面朝着自己,男子戴着厚厚的兜帽,半边脸都被遮掩住,但不妨碍顾蘅已经看清楚他是谁,她对白凛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以至于再见到他时心头就生出无限的恐惧来。
白凛这人,从前就敢肆意妄为,而现在白家伏罪,他或许已经疯了。
她眼中流露出来的恐惧自然被白凛看得清清楚楚,他向前靠在顾蘅的耳边,低低笑开,“这回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