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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有人弹唱,喧哗,一时市井风光。
“老板你喜欢百裏将军,这都啥时候的事情啊?”唐翎七吃着醋芹,想到什么说什么;那人说,挺久的事情了。
唐翎七说,你师父是不是很严厉啊?
秦知阁说,不知道,这件事情我不敢说。
——换做谁都不敢说。师兄弟两人同朝为官同府为将,要是传出去有这种事情,不管百裏心裏会怎么想,外面的弹劾先会把他们淹死。如今时气开放,分桃短袖之好无需多么避讳,可军营裏传出此事,一向都是从重处罚。更别提是同门师兄弟,给师父知道了,第二天从凌霄阁上跳下来谢罪都可能。
唐翎七嘆气,那不就是要一直藏着掖着?多难受啊。
秦知阁说还好。
唐翎七倒了一杯酒敬他,说老板我第一眼见你就觉你非常人,真是忍常人之不能忍承常人之不能承,这样挠心的事你都觉得还好,真是啥日子都能过得下去,和我家以前养的乌龟似的,半年不餵都能活。
秦知阁本来就是个没什么火气的沈敛人,被他一说,总算讲,有时候有点难过。
“人啊干啥要给自己难过呢……这种事吧,重在两情相悦,反正老板你现在退下来了,把百裏将军找来私底下试探试探不就知道了?你们本是同门师兄,亲近些也无人起疑。到时候旁边小城裏置办些闲屋,平日裏就找借口过去同住也无妨……”
“你想的真远。”
“谢谢老板讚谬。我说真的,老板你考虑一下。”
“不可以。”
“为什么啊?”
“什么叫‘试探试探’?万一给师兄知道,那就连师兄弟都做不成了。”
秦知阁知道唐翎七的意思——先叫来百裏辰光私下问,若无意就罢,从此也一刀两断;若有意正好,反正旁人不知,暗地裏一起过日子。可他就怕一个一刀两断,宁愿自己心裏这样半死不活拖着。
唐翎七又喝一杯酒,眼神清亮,“就是说试探,别挑明——你信不信,凭你们师兄弟的关系,你写封信回洛阳,称病在这裏无法进退,百裏将军一定连夜出城来看你。”
“疯了么——他在玉门关,不可能玩忽职守。”
“没有,他在洛阳呢。他没和你说?那时雇我,将军就提醒我,这一年他告假在东都,玉门关是个……不知道名字我忘了,反正玉门关暂时换了个人守,他让我留意,要是你遇到难处了,就写信回去。”
这件事秦知阁反而没留意,估计百裏提了,可他没仔细听。
“老板啊你想想清楚,现在可是个天大的好时机——要成了,这一年他告假你也闲着,天时地利,就差个人和。”
“要怎么……试探?”
“老板你有和女孩子处过没?”
秦知阁摇头。
唐翎七沈默了一会,说好吧遇到你这个奇葩算我开眼……你装病啊,装病了然后差使我出去买药,那么不就只有将军能照顾你了?他照顾你,你说冷,夏天他哪去找炉子啊只能自己也爬上榻帮你取暖呗,再然后……
不知不觉他们座位旁的几堆客人都不说话了,全部侧耳倾听,等着下面的戏码。秦知阁咳了一声,果断制止住。
其他客人们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