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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百岁
男人支着剑柄,一副凌然姿态,发尾尖透露着杀意,随波飘摇。
剑修跨上马车,道:“祝川楼。”
“好嘞!”
知道是个贵公子,车夫立刻眼冒金星,殊不知这位救世主为了当年平定江湖山海,被诅咒了不老不死,但他的灵魂却非自己的,只有皮肉是,身上再无能作押的地儿了。
到站后,剑修付好钱,多给了些小费,默默走到璃琉广场。
雪中琵琶响,枯枝在天际窜出一道墨。
剑修还被邪祟诅咒,世人皆会遗忘他,只好闲游天下。
喜鹊站在枯枝,啃食三两个柿子。
“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
既不是门主,又不是少爷,当乞丐都不如目八斗,一句情爱究竟值几毛钱?
“只要借我点钱,我定然在这世上成立专属于我们的侯府!”
女孩身上的血液好似一寸寸冷了下去,她贵为千金府的小姐,一旁的侍女甚至还劝她听信男人的话,相视一笑。
“哎呀我靠,呕!老子想吐。”女孩醉醺醺道,“哪来的俩丑比,一个比一个难看,别说我认识你们……”
空气一震,女孩躺倒,以及身后充斥着刻意收敛的戾气,殷司谈知道目八斗回来了,没有拆穿他小心翼翼的脚步。
殷司谈从出生便没过苦日子,最苦也是听到目八斗卖血换命,那么一双慑人的蓝眼睛,没了光彩该是什么样。
“亲亲。”目八斗环抱殷司谈,“出轨了?为什么一直盯着那边的人看?”
不留说话的机会,殷司谈被吸住舌头,歪歪头,眼角流了两滴泪,掌心贴在目八斗的脸颊上。
“才没有……”
目八斗挑了挑眉。
两人相处模式像正常热恋中的小情侣一样,只不过殷司谈吃喝玩乐,目八斗花钱买单。
目八斗在门口便瞧见了这仙风道骨的神,细长的尾巴一勾一勾。
“手怎么这么凉?”殷司谈牵住他。
目八斗从袖口裏掏出一杯热酒。
“奶茶味的,您上回不是说卜门主调的好喝嘛。”目八斗恢覆的差不多,这些日子全靠了殷司谈,他想报答些什么。
目八斗坐下,殷司谈撑着脸,笑得甜甜的:“想吃什么吗。”
酒馆裏的香气,像一块紫色香芋太妃糖,静悄悄的微醺,酒伴的搭配,几乎全见了底。
清甜中,似乎夹杂了橘红太阳的醇厚,殷司谈举起一碟酒,有些晕乎:“以后都要给我买喝的。”
“您想要什么我都给。”
殷司谈回想起来前两天,目八斗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全叼回来给他,奇珍异宝已经不算什么了,目八斗连路边好看一些的石子跟小花都蹦蹦跳跳要捡回家。
“……过来。”
黄昏的路灯,夕阳残留在漆黑的天际,窗外是未下雪的季节,楼中有乐曲,悦耳的小调,殷司谈发呆,看着目八斗咖色的衣领,好似还在清晨的太阳下,晨光顺着云层一点点投来清爽柔和的颜色,心情不由得舒畅。
目八斗乖乖挪过去,让殷司谈靠在自己身上取暖。
傍晚了。坊馆的一圈挂起暗暗的灯,播放起了典雅的轻音乐,目八斗一勺勺挖着菠萝炒米饭,餵给殷司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