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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记事起的几百年间总是在做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满是靡靡之音,我抱了个琵琶握在手里弹,长发飞扬,衣袂翩翩,赤着的足上挂了一串串的银铃。
我把这个梦对无尚说了,无尚把剥好的糖栗子递给我,认真地问,“你会弹琵琶么?”
我摇摇头。
“吃你的糖栗子吧。”
我想了想,许是我爹爹白日里对我说起过那个抱着琵琶弹魔音的叫冕的女子。
我听过很多山羊胡子老神仙惊恐的说起那个女子,末了重重的感嘆一声,魔女呀。
声音带着颤巍巍的哭腔。
“爹爹,那个叫冕的女子是魔吗?”
“是。”
“是祸害人间的魔?”
爹爹摇头。
“祸害神仙?”
爹爹又摇头。
“那她究竟祸害了谁?”
爹爹又猛灌了两口酒,眼睛定定的看着前方,泛出几丝我不熟悉的陌生表情来。
他摸着我的头:“有时候不是谁好谁坏谁对谁错,而是谁得了势,掌控了天下。”
爹爹的话我还不太懂,而庄遥的话就好理解的多了。
他说:“阿缕,你说我是不是个好神仙?”
“是!”我点点头。
“如果有一天你掌了这天条还会没了我的仙名除了我的尊级,对别人说我是个浪荡子吗?”
我心里一酸,摇摇头:“不会,你是这天庭里一等一的大英雄。”
他呵呵的笑,一根手指头戳戳我的脑袋:“也就你这小脑袋瓜把我当个英雄。即使赴死,他们也不愿我顶这个神仙的名头。”
他站起来就走,“走,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