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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有人
将手里的郁金香修剪完,苏弦抱着满满一瓶花塞给了林寂陌:她让他把它们放餐桌上去。林寂陌很听话地去了。
他本来走得好好地,苏弦也开始收拾脚下的稀泥、叶子,可凭空突然听见林寂陌大叫。——显而易见,门后面出事了。
苏弦心里一慌,便本能地遁墻而入:敲门、开钥匙实在是太费时间了,她不敢耽搁太久,直接进了房内。
花瓶在桌上好好的,林寂陌坐在地上狡黠地冲她笑。苏弦想不了太多,直接过去看他的手脚:“受伤了?”
“没。”林寂陌挤挤眼睛,“我很久不见你变法术,都快要忘了你以往神气的样子。”
——所以就在里面装神弄鬼,看看她的本事还剩多少,想要她表演一番是吧!
苏弦本来一阵心悸,拼尽全力闯进来,却不曾想被人骗了。她怒目圆瞪,不由得挥拳要去打他,两个人正斗着呢,突然客厅有声响。
是一张椅子倒了。
“有人?”林寂陌奇怪地嘀咕了一声,“阿三不是说,岛上除了我们谁也没有么?”
踢踢踏踏地,似乎有很沈重缓慢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挪到很远地地方去了。苏弦林寂陌两人出来,只听到余声,人迹却是一点也没见着。
或许是,花匠园丁上岛来了。
苏弦毕竟是个女人,心中还有些戚戚焉;反倒是林寂陌环着她的肩,抱一抱,出语安慰了会,她才稍稍放心了。
这并不是最后一次出现古怪。
林寂陌最近总觉着岛上有两个苏弦。一个每天与他朝夕相对、嬉笑打闹,一个每天默默尾随、暗中观察。
这种说法很荒谬。一开始林寂陌也觉着自己神经,可接连发生几件事后,他自己也拿不定主意了。
那天他锄花田伤到脚。苏弦一惊一乍地回屋去找酒精棉和纱布,他一个人坐在花埂上等苏弦归来。……血留的并不多,过得粗鄙一点的人,可能酒精消毒、涂点药就算了。可在心上人眼里,这点小伤比天大。苏弦一定要拿纱布给他缠起来。
可这纱布并不好找,苏弦翻箱倒柜,好半天都没寻到。反而时不时地问一下他。
冬日的风干冷而凛冽,哪怕只是一点微风掠过花丛,人们也能明显地感到刺痛。
林寂陌就被一阵微风刮得偏过了头。
……花田的另一头,角落很深的地方,似乎有人影从那跃过了。它走得很匆忙,与其说是路过,不如说是逃走。而看那步履蹒跚的样子,好像年纪很大了。
老人?
难道是哪个落魄的长者,看这宅子体面,进来偷东西了?
林寂陌诧异不已,本打算过去看看,却发现它刚开始待着的位置,赫然放着一卷纱布。……纱布?是给他的?他们一直在大张旗鼓地找纱布。
那就不是来偷东西,而是来看望他的。
——这是什么情况,好心来看他,却又不想见他。这么藏头露尾的,不合常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