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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许,这是你逼我的】
“辞呈我已经发给陈监,我手里还有合利三个点的股份,这些年我自认对你,对合利,尽心尽力,这是我应得的。
你愿意收,就按市价收走。不愿意,我也会很快抛售。
东湖是你全款买的,记我名下,我也不想要了,会尽快过户给你。具体情况会有律师和你谈。”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可以一并说完,我希望过了今天,若非必要,我们还是……”
“还是怎么?”
严与非冷笑。
东湖是他们的家,宋许这三言两语,竟是要把他们的东西,如同过去那般,断的一干二凈。
宋许顿了顿,斟酌着开口。
“别再见了。”
他最好的青春都有交付在这个人身上,他已经给出了所有能给的,现在他唯一所求,就是离开,哪怕他与严与非已经血肉相缠,哪怕离开的代价是他把这个曾经爱进骨血的人从身体中剥离,哪怕离开这一件事情都要将他仅存的力气耗尽。
“宋许,你是在威胁我?”
宋许听这一声质问,只感到深深的无奈,苦笑开口:“严与非,我怎么敢威胁你,我又何德何能可以威胁到你?”
“那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你还是在怨我!我都说了我改!!
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你怎么能对我这么狠心?!你难道觉得我不会痛吗?!”
他从未在外人面前显露出如此狼狈的状态,近日宋许对他说的每一个字,宛如密集的子弹残忍又决绝的扎进他心口,在触及最深处后怦然炸裂,那些四散的弹片还插在血肉中,搅动着每一根神经,让他无法思考。
宋许也难得见到严与非这样狼狈失措的样子,他的心也忍不住抽痛了起来,他们毕竟都曾经深爱过对方,胜过自己。
可真的不行。
他努力过了。
他闭上眼睛不去看严与非的眼睛,沙哑着开口:“以非,我没有觉得你不会痛。可你此刻觉得自己被伤的痛楚,不及我的万分之一。”
严与非还想打断,宋许却自顾的说了下去,这次见面,是他给自己下的的最后通牒,他要把所有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部说出来。
不管严与非想不想听,又能不能懂。
“柳康在会议上给我难堪,当时你也在,你会看不到?只不过你刚坐上那个位置,还需要顾及那些老古董的面子,在合利的稳定和我之间,你没选我。
我知道秦景为你妈的病,跑去给瞿老下跪,又因为与他家有生意来往。
即使知道他对你有意,还要对他时时照拂,在你母亲的健康与我之间,你没选我。
你的朋友大多世家出身,自然看不起我仗着你的关系,与他们平起平坐。
所以在他们出口刁难戏弄,甚至是背后诽谤我时,你也极少出声制止。
毕竟那些人什么脾气,我又是什么脾气,在朋友的关系和我之间,你没选我。”
“可是我以为你懂!你也说你能理解我。”
严与非忍不住吼道。
“我怎么不懂,正是因为懂,所以面对那些难堪,我一笑而过。”
“每一次舍弃背后,都有着数条充分的理由,我理解,可你要知道,有些事情,不是理解就可以的。
你身后背负的东西太多,我以为我可以与你一同承受,但其实我不行。”
“我已经笑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