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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到哪里去?
在讨论梦境的时候,我们为什么要分清真实和虚假?为什么要定义清楚自己的想法?难道是为求内心有一个稳定的罗盘,使我们永远不会迷失?那么如果有天罗盘失灵,也依旧能清楚找到自己的方向吗?还是我们会哭着大喊「迷路了」,直到最后眼泪都干了、嗓子都哑了,直到最后明白没有人可以拯救自己的时候,才终于安于自己无知,静静地驻扎在迷路的地方?这也是为什么愈长愈大,很多时候人不再试图仔细思考。安静接受自己拥有的,不去质疑自己失去的,是活在这世上最省力的法则。
真的只能这样了吗?土方想着。或许只能无奈点头吧?有时候真实太令人疲惫,真相总出乎意料令人绝望。起码梦里有个可以寄託的世界,宁可在梦里探索无限可能,也不愿在真实里遭到无情摧残。
「醒了?」
大概是眼皮慢慢睁开的缘故,在一旁看着的是总悟,本来还在瞌睡,但很快就察觉土方已经清醒。
「你别乱动,土方先生。」总悟说道,「除非你想称了我的心,早一点升天。」
「我在哪里?」
「医院里,手术完过了三天。」总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所以总共昏迷了三天。」
土方眼睛转了转,问道:「银八呢?银时呢?」
总悟一脸早料到的表情,但说话欲言又止。最后在土方眼神无声的催促下,还是鬆了口。
「只救活了一个。」
总悟说道。他看见土方敛下目光,很贴心地没有继续告诉土方是哪一个。
「等等医生来检查你的状况以后,你可以试着下床去探望他。」总悟别开脸,「虽然他伤势比你要重,目前应该也还在睡,不过有照顾着。估计等会你过去的时候,他也会醒着。」
土方点点头,说道:「多谢了,总悟。」
总悟则是不耐地翻了白眼,咕哝了句「真噁心」。
等医生来过以后,土方在总悟的帮忙下,扶着点滴架走到了另一间病房。神乐趴在床边,一言不发地盯着气息平稳的银髮男人,直到发现土方和总悟出现在门边才站起身。
「银酱刚刚醒了一会,过一会又睡了。」神乐说道,「先别吵他吧。」
土方点点头走近床边,感受阳光洒在那双闭紧的眼,和煦又温暖。神乐把椅子推向土方,让他坐下来,自己则和总悟默默一起退了出去,让两人稍微独处一会。
「……唔,土……土方……?」
「你醒了,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