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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一.马嵬
牵着商洛跨过正殿门槛的时候,周懿註意到了门后等候着的宋琬。
普天同庆的大婚之日,宋琬身为一国太后,却身着一袭白裙,外披白袍,干凈得没有一丝红色的杂质。她的手裏捧着一只与送给商洛的那只无二的桃木盒子。
虽宋琬贵为一国太后,周懿也应尊她一声母后,但周懿还是对她冒犯的穿着感到不满,觉得她没有必要让商洛和自己都在这大喜的日子难堪。
周懿选择直接掠过她,未曾想宋琬却自己撞了上来。
“好儿子今日成婚,我这个做母后的特来贺喜。”
任谁都可以听出宋琬嚣张语气裏的阴阳怪气。
见周懿不为所动,宋琬转而走向一旁的商洛,试图拉住她的手。
“母后,你这是干什么?”周懿立马横在宋琬和商洛面前,恶狠狠地眈着宋琬。
“哟,我来给我儿子贺喜,我儿子非但不领情,反而对我怒目而视起来了昂!”
“太后娘娘,请您不要误了吉时,”成烽握紧了腰间的长剑,柄鞘之间闪过一道夺目的锐厉寒光。
“那好吧,”宋琬后退了几步,递出手中的桃木盒子,“那就权且随个礼吧,周懿。”
周懿给成烽使了个眼色,成烽这才没有去接。他疑惑、担忧地盯住了周懿伸出的手,那片赭石色的袖子。
宋琬的眼神变得尖利而狂妄。她细细打量着周懿的手掌,一脸不屑地翘动手指示意他把腰弯得再低些。
周懿照做了,不过是一个胡搅蛮缠无事生非实则不学无术的女人。
“新婚快乐,周懿。”
“哐当”一声,桃木盒子掉在地上,摔成两半。
宋琬故意扔偏了。
盒子的残骸藏不住一把开刃的尖刀……
等宋琬反应过来时,她的笑容已经凝固了:成烽的长剑不偏不倚地架在她的脖子上,剑锋直抵她跳动的脉搏,冰与火在她的皮肉两侧弩张。
“母后,您的贴身侍卫呢?”
“哀家,哀家不懂你在说什么,”宋琬意欲抵赖,可飘忽的眼神早已出卖了她。
“是他吗?”
密卫从门外拖来一具伤痕累累的黑衣男人,后面紧跟着赤色朝服的杜龄。
周懿掐住那男人的脖子,拉近了宋琬正对着她:“朕问你,是他吗?!”
“是……不是……不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陛下,我冤枉啊,我冤枉,都是……都是他……都是他逼我的,是他……勾引我,是他利用我!还有……对对对……还有她……还有她!是他们逼我的……”宋琬的手在空气裏疯了一样地挥舞着,一会儿指着男人,一会儿指向未掀开红盖头的商洛。喊着喊着,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脆弱地嚎啕起来,丑态尽露。
“哼,”周懿不屑地瞥了她一眼,“也不知道一身反骨、一颗孤胆的宋家父子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色厉内荏的?!”
周懿的眼睛从宋琬移至一旁沈默乖巧的商洛,连成烽都觉得他的眼神冷得可怖。
周懿的手伸向自己松垮的婚袍,出来时已握住一把利剑。他感到牵住的商洛的手正在时刻不停地渗着冷汗,并且微微地颤抖,但他却并不想犹豫,他要利用自己暴戾的冲动亲手销毁他们这段无解的孽缘。
剑光一闪,商洛的红盖头挑去,露出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