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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浅月从医院出来,又带着女儿去儿童馆玩了大半天,回家时已经疲惫不已。
临入睡前,她在内心祈祷,千万不要再做噩梦了,那无数次的逃亡,为了离开梦境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直面死亡,那种感觉很不好,真实的触感让她醒来后都觉得脖子疼。
虽然知道做梦这种事情根本不能控制,但是她还是调整了睡姿,尽量不压到心臟那侧,甚至和女儿调换了位置,让她睡在自己右侧。
明明以前是个唯物主义者,现在神神叨叨的在枕头下面,压了一个发小送来的安神福。
心中想着,各方神灵有感,就让她睡个好觉吧!
信女定会坚定信念,一生与人为善,做个好人。
不多时房间裏的呼吸已经绵长,云浅月这次如愿以偿的没有做那离奇的噩梦,但是梦境轮转,无数场景开始倒退,她看见了小时候养的白色长毛狗,画面一转却是母亲端着碗满院子追着,刚刚会跑的她餵饭,还有她5岁时将前院的发小弄得哇哇大哭......
铃铃铃
响了三次的闹铃终于被云浅月不耐烦的一手拍在地上,摔得的七零八碎,原本为了抗摔买的不銹钢材质,在她上半学期无情的摧残下,终于在开学的第一天结束了它的使命。
“小月,你咋还睡呢!快起来。”身材发福的中年妇女一把掀开了云浅月温暖的被窝。难以想象家中照片裏那个皎皎如月的女子,到底是怎么被岁月折磨成了嗓门大脾气爆的中年大妈。
云浅月识时务的坐起来,努力睁开惺忪的睡眼,尽量保持清醒,一本正经的说,“妈,我起来了。”
手拿饭铲的女人离开,只留下一屋子的油烟味,她揉了揉鼻子,却不敢反驳她娘每日早晨起来炒上一盘家常菜的行为。虽然油乎乎的菜不想吃,但是她更不想感受饭铲子敲脑壳有多痛。
匆匆忙忙的洗漱完,叼着牛奶,顺手拿起茶几上洗的干干凈凈的苹果,高呼一声,“李翠芬,我走啦!”
然后逃掉一顿令她丧失食欲的早饭,身后的咆哮催促云浅月赶紧离开李翠芬的领地,如果被抓回去,估计饭铲子都能打弯。
云浅月背着书包蹦蹦跶跶的游荡到学校大门口,手裏掐着半袋没喝完的牛奶。
迎面冲来一辆失控的自行车,车上穿着校服的男孩子,竭尽所能的嘶吼,“没有闸,让开!”
没喝完的牛奶在挤压下飞到半空中,自行车行进轨道左边的云浅月看也没看就跳向右面。
右面的男孩子同时向左一闪,想要避开已经近在他眼前几近失控的自行车。
嘭
两人相撞,右面袭来的力度之大差点将云浅月撞飞出去。
半旧不新的自行车犹如病入膏肓的中年油腻男,发出吱吱扭扭的声音,擦着男孩的脚尖飞奔过去,沿路带起一阵惊呼和叫骂。
原本就不安静的早晨显得更加吵闹异常,果然开学第一天大家都烦躁大于喜悦。
云浅月努力站稳身子,退后一步,连忙道歉。
其实她原本不动,自行车也撞不到她,那一跳纯粹是被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