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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苦橙皮
车裏被搞的一片狼藉,小白虎都快要没有下脚的地方。
乖乖的蜷窝在方向盘上打着瞌睡。
蝴蝶门大敞,浸在漆黑的夜色中,犹如被碳纤维堆积成的大型蝴蝶,温如栀透过阴影的层迭瞥了眼车座裏反光的一片片水渍,“啧啧啧”的瘪着唇嫌弃道:“本小姐这辈子就是死都不会坐他这辆车。”
乌苏倚在车外,婷婷袅袅之中,折着眼尾睨向她。
嫌她事儿多。
“又不是不收拾,洗完不就干凈了?”
“那也不坐,谁知道那些人到底有没有给弄干凈,好膈应。”
“你就别坐。”
“本小姐肯定不会坐。”
“唔,那行,告诉你件事儿,”乌苏呼出一口白雾,不带爆珠清凉的,是她常在谈京野那儿闻的,很浓郁,“这辆车以后是我的了。”
温如栀给谈京野递琴包的手一停,瞳孔放大:“?”
“你说什么?!!”
尖锐的腔调直线上扬,惊飞了屋檐上的飞鸟,吓得小白虎打了个激灵,清醒了,瞪大混沌的双眼朝这边看。
“我说,这辆——”
“——嘘,你还是别说了,我不想听。”
她已经有点心梗了。
从主驾把小白虎抱下来的谈京野接过她手中的琴包,单手挎到右肩上,讽笑她双标,“是她的车再臟也坐,是吧?”
温如栀斜眼瞪他,烦他揭她的老底儿。
“你先上去洗澡吧,我俩在下面呆会儿,”乌苏咬着将要燃到尾巴的烟,把家门钥匙给了他,顺道去摸他装在裤兜裏的烟盒和打火机,“烟盒和打火机留下。”
谈京野用勾着钥匙串的手摁裤兜,不让她拿:
“不行,最多再一根。”
“两根不顶事儿。”
“那这根也别要了。”
“......”
“......”
“行吧,一根就一根,”两方互不相让的僵持之下,乌苏率先让了步。她没再去掏他裤兜,踩灭了手裏的那支烟,将空了的手掌平摆到他面前,“你先给我。”
有一根先算一根吧,至少比没有要好。
“猫也留下,你自己上去。”
温如栀也趁火打劫,把他怀裏的小白虎抱进自己的臂弯裏,熟捻的撸着她的小脑袋。舒服的她那双溜黄的大眼睛都瞇了起来,顶着毛茸茸的脑袋往温如栀手心裏蹭,惹人喜欢的不行,“啊,她真的好可爱啊。”
“毛茸茸的,胖乎乎的,一点都不像你,整天欠嗖嗖的。”光是看着都让人忍不住想狠狠弄几下。
谈京野从裤兜摸出烟盒,拨开盖子给她抽烟。
乌苏歪着唇角白她一眼,接过那支烟,两指夹着比到唇边,“废话,这猫又不是我的,要像我那就出大问题了。”
“啊?这不是你的猫啊?那她?”
“是我一个朋友的。”
“那你那个朋友肯定很可爱,不然养不出这么乖的猫。”
可爱么?
乌苏眼底带雾的笑笑。
不认可她的猜测。
“他不可爱,甚至,长得很凶,别人都很怕他,”她推开了谈京野护火想给她点烟的打火机,从他手中拿过,一下、一下的搓着火轮玩儿,橘色的光芒飘忽闪现,冶丽的面容被照亮,妖艷,又柔媚,“但是。”
“他是我见过的,最温柔的人,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