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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是心非3
回到病房内,两名院职工加上周叙之,才能够把手术床上腿长手长的周浔衍移回病房的床上。
其他人走后,周叙之低声跟陈乐央说:“嫂子,哥做的全麻,不会这么快醒,即使苏醒意识也是迷糊不清的。嫂子白天我和你一块看护他,晚上你早点回去睡,我盯着。”
陈乐央心裏心中酸楚却又不敢哭,眼眶被憋的红红的,她摇摇头,坚决道:“在他意识没完全清醒前我不会走的。”
周叙之想到什么,一个人走出病房,等他回来,两只手各拿了一只小木凳。是他问护士臺护士长借的。这种小木凳几乎每个科室的护士站都有,是她们偶尔用来歇个腿小坐片刻用的。
坐沙发照看病人,远没这种可以搬来搬去的凳子方便。
“嫂子,我去护士站借了两只凳子,你坐着陪哥吧,我到楼下打包点吃的。”周叙之把一只塑料凳放在陈乐央身后,另只靠墻边放,留给自己等会儿回来坐。
陈乐央把凳子往裏拉了一些,坐上去。周叙之到门口,门还来得及关,护士小姐就推着输液车进来了。
“周浔衍先生对吗?”护士小姐声音温柔又好听。
陈乐央眨了眨眼,眨去泪意,点了点头。护士推着车从陈乐央身后经过停到周浔衍右手边,护士和她说:“女士,麻烦将您先生的手拿到外面,我现在要给他输液。”
周浔衍盖背子下的右手被陈乐央拿到被面上。他的手指瘦削而修长,凈白且通透,隐约可见淡淡的青色经络,只是略微有些冰
凉,就连护士都忍不住夸讚一句,“您先生的手真好看。”
扎上针,护士推着车离开病房,走时不忘关上病房的门。陈乐央小心翼翼地拿被子一角盖上,却发现他的食指动了两下。
阿衍……
再看他的脸,未有任何苏醒迹象。她抚上他的脸,他的脸和他的手一样冰,下巴这块地上,冒出了些许粗粝地胡渣,摸上去会觉得扎手。洁凈的额头被塌下来的额发遮挡了一半,他向来註重自己的外在形象,从来都是把自己收拾的非常利落干练,她顺着高挺的鼻梁往上,指尖触到了眼上的纱布,她像被电了一般,收手躲开。
……
该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啊?
阿衍,你恨死我了对不对,都是我把你害成这样的……一时悲从心来,陈乐央双手掩面,嗓子发哽,强忍的泪再也压不住,泪水顺着指缝无声的落下。
周叙之提着热腾腾地饭菜回来,已过了饭点周叙之让陈乐央去沙发那儿吃,陈乐央摇摇头,半点感觉不到饿。
挂完第三瓶,周浔衍终于有转醒迹象,这次的手术做完小时内是不能垫枕头的,他平躺在床上左右转动脖子,嘴裏嘟囔着,“屋裏怎么这么黑?我在哪裏?”
陈乐央躲在周叙之背后不敢上前,周叙之弯下身,用像哄小孩一样的口吻说,“哥,你在医院,你早上刚做了手术,别怕,疼是暂时的,过两天你就会看到的。”说完他又回头对陈乐央说,“嫂子,哥哥还在半昏迷状态,你去握他另只手,让他感知到身边有人,能使他安心些。”
陈乐央听话地跑到另一侧,弯下腰,双手包住他的手掌。
神奇的是,他果然不在乱转脖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