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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林星锐拧眉，“那边出什么事了？”

助理十分有眼色的回道：“我马上去打听。”

助理刚离开，林星锐兜裏的手机就嗡嗡地震动了起来。

看到熟悉的备註，他拿着手机的指节一僵。

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接到她的电话了，神情都有片刻的恍惚。

白远见状冷笑一声，“是赵棠？”

林星锐默不作声。

白远见他这样子就心烦，“怎么，你还真想吃回头草啊？”

回头草吗？林星锐也不知道。

但他此刻不想面对赵棠是真的，于是只稍稍犹豫了下，就摁了拒接。

天臺。

歹徒断了一只胳膊，被警察联手硬生生摁在了地上。

“兔崽子，终于抓到你了。”

警察咬牙切齿地呸了一声，而后转过头，愧疚自责地望着倒在血泊裏的女人。

医生们将她密密麻麻包围，手忙脚乱地医治她，可几分钟后就有人无可奈何地走出来，冲着他悲悯的摇摇头。

“伤到大动脉了，我们……无能为力。”

赵棠只觉得好痛，好冷，身体裏有什么东西在迅速流失。

她漂亮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不断在她身上动作的医生，医生看着怎么努力都止不住的鲜血，终于哭了出来，“对不起，对不起。”

眼睁睁看着病人死去，比挖他们的心都难受。

赵棠想冲他们摇摇头，没关系，我不怪你们，你们已经很棒了，可她虚弱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医生只看到她嘴巴动了动，“你是不是有话让我们转交给家人？”

然后，医生就见女孩呆了呆，随即眼珠转了转，顺着她的视线，他们看到了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部手机。

有人眼疾手快地捡了起来，“要打电话是吗，我帮你。”

赵棠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随后痛苦地念：“l、……”

泪从眼角流下。

赵棠想，哪怕她多么不甘，多么怨恨，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仍旧无法说服自己不爱林星锐。

既然见不到他，哪怕死前听听他的声音也好，她也心满意足了。

可在她和众多医生齐刷刷的盯着那部手机，所有人都摒气呼吸时，等来的却是毫无感情的机械音，“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

他挂了。

所有人都吞了吞口水，不忍心看着赵棠受伤的目光。

赵棠眼中刚升起的亮光一点点黯淡。

她怎么忘了，他都恨不得自己去死了，怎么会接她的电话呢？

或许死了也好吧，他不必再为她心烦，她也不用想那么多了，也不会痛了。

林星锐，再见了。

无尽的疲惫感传来，望着头顶湛蓝的天空，她沈重地合上了眼皮。

她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哪个小护士先哭，呜呜的哭泣声回荡在身边，越来越多的医生护士红着眼睛撇开了头。

四周的群众炸了天，“什么意思，人没了？就这样没了？”

“你没看白大褂上都是血吗，肯定是血没止住……”

“卧槽！”

宴会厅。

助理面色难看的捏着手机从几个大男人身边出来。

屏幕还亮着，直播还没有断。

但他已经不敢再看屏幕一眼。

望着和朋友聊天的大老板，他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