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contentstart
时间过得很快,这年冬,天冷得很,入了三九更甚。
午后出了太阳,阳光暖融融的,我在院子裏指导完弟弟枪法,随手折了两枝红梅回去,斜斜插在了白瓷瓶裏。
过会儿又觉得这花开得盛自然是好,可过不了几日,便该衰败了,不免有些可惜。
宫裏传旨的公公便是这个时候来的,过完年,我的守孝期就满了,与太子的大婚也该提上日程了。
婚期定在了三月初九,说是个难得的好日子。宫裏的人来了一批又一批,光是教导嬷嬷就有五拨,练得我胳膊都酸了。
府裏也开始给我准备嫁妆,衣裳绣品虽不用我亲自动手,也要送到我面前教我补上几针,讨个彩头。
我向太子抱怨这成婚礼仪太过繁琐,他摸着我的头温言安慰,说东宫已经吩咐下去了,都按照我的喜好来,旁的也不必我操心,一切有他在。
正月裏连着下了两日大雪,清晨起来雪小了,我拿着小瓷瓶去了院子裏,一点点采梅花上的落雪。
怜儿急急取了伞追出来,撑在我的头顶,“小姐要什么吩咐奴婢就好,外面天寒露重,小姐还是回屋裏吧?”
我小心翼翼让那积雪落进瓶裏,抱怨道:“真是不明白,制那劳什子酒,何苦要这么一点点采了落雪煮成水,我看与平日裏用的水无甚分别,平白折腾人。”
“小姐要什么酒,奴婢去买了便是。”
我摇摇头:“是我问了宫裏的嬷嬷才知道的,他好这一口,还是我亲手来做才好。现在制好了,明岁年节上就能开坛了。”
说着晃了晃瓷瓶,忙活了半天,也才得这一小瓶,“用水这般讲究,他可真是难伺候。”
怜儿抿嘴笑起来,“小姐与太子爷当真是情谊深厚,奴婢去取件披风来吧。”
我拦住她:“不用了,我哪有那么娇弱。”
正月十五这日,酒终于制好,埋到了梅树下。
而我终究还是着了凉,略有些咳,可见话不能说的太满。因我怕苦不愿喝药,又觉得身体底子好,小癥状应是不打紧,便瞒了下去。
午后,趁着年节,我把近日抄写的经文理了理,准备给太后送去。到了宫裏,太后正在小憩还未醒,我便先去皇后宫中请安。
路过御花园,远远见到亭中坐着的正是皇后娘娘,她背对着我,又有花丛隔着,并不知我过来。
刚想上前,便听见她身旁的那位宫女说:“娘娘不必忧虑,当时的事您并不知情。这些年太后和您对她宽厚至此,依奴婢看,也是仁至义尽了。毕竟,以她的品性和如今侯府的形势,原本是当不得太子妃的。”
我听得这话约莫是在说我,一时不知该不该上前。
皇后接过话,“本宫从未想过,二哥竟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这一切皇上和太子早就知情,只是在将错就错罢了。太后怜惜她父兄早逝,才应允这门婚事,可本宫毕竟是太子的生母,要为他的将来考虑。看着她跟太子日渐情深,叫我如何安心。”
我手上拿着的经文散了一地,心也跟着散了一地。
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