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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伊始,薛重湮继续百无聊赖着。看着远远的极东水,无精打采,眼睛都对不上焦了。她打着哈欠,突然好像想起什么,开年的街道,好像有着些许的变化,而那极东开阔的江面上,赣乌的军事船只,好像一天比一天多了。
来送热水的小哥唉声嘆气,一直道今年的生意不景气。
薛重湮插了话,“刚过完年,不都是这样。再等两天,客人就多了。”
“不行的,再等两个月,也是没有人的。”
“为何?”
“你也看见那极东江面上的船只了,不打起来就谢天谢地了,哪裏还敢奢求有客人来哟。”
薛重湮默然,军事吗?她还真不懂。
子飒的冬天短,过完年就直接开春了,连倒春寒都免了。薛重湮行走在依旧热闹的长街,放眼望去,除了赣乌人少了许多,其他的也没生出什么新鲜感。只是一路走来,不得不感慨子飒子民的心宽,五裏开外全是战舰,他们个个还是神色如常,不急不躁,吃喝照旧,休闲如常。
新近总觉的莫名烦躁,薛重湮思忖着,肯定是书读少了的缘故。当她踏进一家书斋的时候,有些莫名。店掌柜一副生无所求的状态,在柜臺后老神入定,他身后那个写着无味的大招牌歪歪斜斜,仿佛一缕风过来,就能掉下来砸他脑门上。
薛重湮倚着柜面,想先确定此人是否还活着。
“啊,客人可是要来买兵书的?”那人像是闻着了人气儿,一下子精神矍铄起来。
薛重湮吃惊道:“你怎的知道?”
“开春来我这的,不是买兵书就是买生财之道的。我看你呀,不像是缺钱的。”
薛重湮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怪不得走在大街上,赣乌的人不在了,做生意的不减反增。她盯着后面那两个大字,已快被灰尘蒙住,好想卯足劲儿猛吹一口气出去。
“你对我这牌匾有意见?”不然不看书,不看他,专专盯着牌匾看。
“无味作何讲?我只道人间有味是清欢。”
“世间百味,终化为无。”
讲的这么深远,“掌柜之前可是参习佛禅的?”
“非也,吾本悟道。”
“那为何来开书斋呢?”
“悟耶?非耶?道法长存于心,了然于髓。”
“累。”有话为何不能好好说?
“那你要看一些轻松有趣的书籍了。兵法伤脑子。”
“不,道长,你误会了。”我是说跟你说话,累。
“执念啊,凡人总是割舍不下。兵法在左边第二个格子上,自己去取吧。五十文,概不议价。”
薛重湮麻利的甩了五十文出来,揣着兵法一刻不留的迈出书斋,直到走出数十丈,方才放缓脚步。与高人谈话,除了走脑,还要走心,累!而她,只想走胳膊,好好揍他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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