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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面,郦修下楼,方桥洗碗。洗完下去,见郦修坐在窗边发呆。他经常这样,进来往那一坐,什么也不干,就盯着窗外出神。
方桥倒了杯水给他,自己也捧一杯,跟着看窗外,雨不仅没变小,还越下越大。好多年没下过这大的雨了。方桥心想,多好的机会啊,把他留下来,哪怕不睡一张床,睡同一个房间也好。
光是想想身体都要酥了。
方桥突然咳了一声,低头从口袋裏摸出药瓶。
郦修在纸上打了个问号。
方桥吞下药,按了按左边胸口,笑说:“两年前这裏动了次手术。”
他没细说,郦修也没细问。但方桥希望他多写些字,于是没话找话:“你家住哪裏?离这远吗?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郦修在纸上写:你话真多。
方桥于是闭嘴,安静喝水。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喝水,看书,赏雨。气氛真是不错,可惜方桥睡着了。他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等他醒来时雨已经停了,郦修也走了。
桌上有一页撕下来的便签纸,上头写着八个字:灵溪庄园,不远,无业。
方桥那个悔啊,肠子都青了半截。将那张便签纸按在心口,抓心扰肺期待着下次见面。
而郦修却一连半个月没再出现,方桥很后悔当时没找他要联系方式。
他在巨大的失落感中浑浑噩噩过了大半个月,体重掉了两公斤,他越来越难过,白天画画,晚上失眠。脑子裏想的是那个人,纸上画的也是那个人。
方桥想,他肯定是中邪了。
郦绍擎从机场出来,一上车就问坐在副驾座的助理:“具体怎么回事,说。”
蒋烽默了片刻,打开副驾车门下去,进后座,对司机说:“开车。”
郦绍擎隐在镜片后的眼微瞇了下:“你干什么?”
蒋烽伸手按下按钮,升起前后座之间的隔板,随后攥住郦绍擎的手,低声说:“这么多天不见,想你。”
郦绍擎面色一沈:“放手。”
“不放。”蒋烽胆大包天,说着还凑过去亲他,“想死你了。”
郦绍擎冷着脸推他一下:“先说我弟的事。”
蒋烽手摸他大腿:“先办我们的事。”
车后方传来一阵不规律的晃动,司机淡定调高车载音响的音量,目不斜视地继续开车。
到家正好赶上晚饭,尽管事后发型衣物都精心整理过,外人铁定瞧不出端倪,但郦绍擎洁癖成瘾,分秒不能忍,脱下西装外套递给姚妈,沈着脸直奔浴室。
半小时后,郦绍擎洗完澡出来,换了居家服下楼,姚妈见他脸色好了不少,迎上去小声说:“二小姐和三少爷回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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