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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苏蓝觉得自己快散架了。
腰酸背痛,眼睛干得发涩,耳朵里除了机器轰鸣啥也听不见。
脚肿得跟馒头似的,手指被纱线磨得通红,胳膊肩膀沉得抬不起来。
她像个生锈的机器人,大脑发指令到四肢都得延迟三秒。
我的老天爷……这真不是人干的活儿!
穿越前她也卷,但那是在电脑前动脑子。
哪见过这种纯体力加精神高度集中的双重打击?
这噪音简直是精神污染,那破纱线比最难搞的客户还折磨人!她才干了半天,就已经被掏空。
那些女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在这轰鸣和棉絮里,重复这些精细又繁重的动作,一站八小时!
不行,绝对不行。
苏蓝心里警铃大作。挡车工这活儿,但也太苦太伤身了。噪音、棉尘、长期站立高度紧张……不是长久之计。
得想法子换个岗。车间里难道都这么累?有没有轻松点的?质检?统计?坐办公室?
但这念头刚冒头就被她按下去。
谋定而后动。她现在就是个刚接班、连独立操作都不会的学徒,人微言轻,没资本提要求。
首要任务是活下来,站稳脚跟。然后才能慢慢观察找机会。
下班汽笛响的时候,苏蓝觉得那是天籁之音。
孙玉芳检查完机器,摘下手套,看了眼快虚脱的苏蓝,脸色依旧严肃,但语气缓了那么一丝丝:
“第一天都这样。回去热水泡泡手脚。明天早点来,先把这片地扫了。”
说完转身就走。
苏蓝拖着不是自己的身子,跟着人流挪出车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