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回到自己那间小隔间,苏蓝几乎是把自己“卸”在了硬板床上。
身体砸下去的瞬间,酸痛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疼得她直抽气。没点灯,在黑暗里睁着眼,累,但脑子清醒得吓人。
挡车工这活儿,钝刀子割肉。22块钱工资,离一斤肉都那么远,像鞭子抽在她脸上。
困死在这儿?不可能。
“必须转岗。”她对自己说,声儿轻,但斩钉截铁。
怎么转?开始盘点,跟会计对账似的。
家里这点家底,挨个掂量。
爸苏锋,钢铁厂保卫科副科长,听着唬人,可隔行如隔山,手伸不进纺织厂。
妈邓桂香,三级工劳模,光环够亮,可只够罩她自己和徒弟,厂里人事安排说不上话。
大哥苏山,老实巴交钳工。三哥苏民,学生。
二哥苏河,直接略过——他在钢铁厂宣传科就算有人面,以现在这关系,不使绊子就是烧高香了,还帮忙?做梦。
靠家里,想进厂办、劳资科、工会,或者车间里那些坐办公室的统计、质检岗?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些位置,多少人红着眼盯着,没硬关系没突出表现,轮不到她这个刚顶岗的新女工。
先天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