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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衣人解下身上血腥的衣服,露出了自己的雪白的外衣。刚刚杀人无情的人,竟长着孩子般乖巧的面容。
除了花让还能有谁?
“殿下,”花让单膝跪地,道,“事已办完。”
萧成轻拍了他的肩膀,让他起身,道:“人呢?”
“卑职无能,不能胜他,只得将雪参子仓皇带离。”
萧成看了花让一眼,不说话,打开了马车中的一个盒子,忽然一笑,道:“假的。”
“怎么会!未曾有人动过车。”花让显得有些急躁。
萧成摸了摸花让的后脑,道:“齐国那个无用的皇帝,怎么会真心将雪参子送人。——我早知道,只是不愿放弃可能机会。”
花让冷静了许多,道:“齐皇送假雪参子结盟,宋人又派人中途劫车……”
宋国也想得到雪参子,却不愿意与齐国结盟,所以以劫车的方式,既能得到雪参子,又可以与齐国冷战。
萧成一笑,道:“或许你们不要在长亭杀劫车的宋军,让他们双方互相争斗,会更有趣。”
花让点了点头,道:“属下明白。”
萧成看着花让,似乎看出了他心里的秘密,却只字不提,道:“回国后,你到傅林的外府干事吧。你还年轻,还不能成名。虽然你是花家大少爷,但我希望,你能从最卑贱的事情干起。”
花让很平静道:“属下明白。”
大雨就这么淅淅沥沥了一月又一月。
云景回到洞内时冒出了一身冷汗。那个该死的白衣人不知何时溜在了洞里,竟然伏在月阑珊身旁。
云景的剑出手就搭上了花让的肩膀:“你是什么人。”
花让缓缓站起了身。他讨厌云景,不需理由地讨厌他。
云景将他的剑渐渐靠近花让的脖子,道:“你以为你能伤害到她么?”
花让轻点脚尖将身体下滑,深处两指夹住了云景的剑。
可若云景的剑这么好卸,江湖的人又会怎么奉他为剑客中的王者?
云景并不急于抽剑,却是放松了握剑的手,转而用左手去碾花让的喉间。剑客之王的云景,却可以在瞬间弃剑不用——他清楚他的目的是制住对手,剑只是武器。
这柄剑没有束缚住云景,却束缚住了花让。他不敢放下夹住剑的手,否则这柄剑很快就会刺穿他的胸口。可若不放,他的喉咙已经暴露在了云景左手的攻击之下。
自恃武功高强的花让此刻竟然也有一些束手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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