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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之内有一个校场,宫女太监分列两边,数十丈外定着几个箭靶。羽箭锃然没入靶中,白袍少年垂下手,有宫人上前将少年手中的银蟒胶漆弓接过。
少年转过身,对着紫袍男子拱了拱手,“北临技拙,在太子面前献丑了。”
楚季挑着眼看纪北临,拍了拍温乔的脚,“诶,温二,你说纪大人是不是藏招了,孤怎么觉着纪大人的箭法可不止如此。”
被拍的人没应他,楚季回过头,温乔横坐在太师椅上,两条腿交迭搭着扶手,神游太虚。边上的宫人眼观鼻鼻观心,放眼这天下许多人,也就温二少爷在太子面前还能这样吊儿郎当了。
“啧,”楚季兜过去,扣着太师椅的椅背往后压,太师椅前脚翘起,温乔一骨碌滚了下来,捂着腰躺地上就不起来了,“太子爷您干什么啊!”
楚季将太师椅往别处一放,撩起袍子往温乔跟前一蹲,故意摁了摁温乔的腰,“想哪家姑娘想的这样入神呢?”
温乔扶着腰起来,没好气地往太师椅上一坐,“想我家期期呢。”
“期期怎么了?”楚季一屁股坐在扶手上,单脚点地,另一只脚悬在椅边晃荡着。纪北临亦看向温乔。
“太子爷可知道青阳公主回京了?”温乔问。
楚季回忆了一下,“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温乔扶额,“期期上回去金臺寺碰见青阳公主了,回来就说她不嫁人了,要学青阳公主养外宠。”
晃着的脚定住,楚季看了一眼纪北临,收回眼,又看了一眼纪北临。纪大人方才是生气了吧?是吧?就是!
“姑父周正守礼,不会同意期期这样做的吧?”楚季一边问一边盯着纪北临的神色,一说完这话果真见纪北临面上也隐含一丝期待。
温乔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
“笑什么?别卖关子。”楚季拍了拍温乔的头。
温乔指了指自己,“爹说了,我常在歌楼舞馆厮混,便长点心替期期掌掌眼,看看有没有什么模样好看的清倌或是寒门书生,最重要的是上能与期期谈论诗词歌赋,下能与期期胡吃海喝。”顿了顿,温乔哼了哼,“我头一次知道我在我爹那里还能这么有用。”
楚季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孤确实没想到姑父宠爱期期居然到了如此地步。”
四书五经诗书理义浸淫的太子太傅,宠女宠到了主动为女儿挑外宠。
纪北临藏在袖中的手陡然成拳,生气,却也惶恐。温蹊怎么能这样呢?她去养外宠,是真的一点都不将他放在心上了是吗?
楚季瞧着纪北临情绪有些不太对劲,推了推温乔,“那大姑姑呢?大姑姑总会阻止吧?”
“我娘自然是不愿意期期养外宠的,现在都没同意呢。”温乔此话出口,纪北临的心松了松,还好,好在长公主还是反对的。
孰料温乔话锋一转,“我娘为这事儿气得去找青阳公主,结果事情被太后知道了,太后金口玉言,说期期若是要养外宠就养,还让青阳公主这个过来人一起帮忙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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