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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贺万就像个失去全世界的失败者。
酗酒,把客人点的酒喝光了,把客人的舞伴截胡,带到舞池里跳舞,还吐了舞伴一身。和闹事的人打架,最后被一群人压着揍。连续几天通宵,肖流来看,他就干坐在灯下,不玩手机也不洗澡。一直把自己熬到了医院。
肖流崩溃了,拎着他的脖子大吼大叫。
“操!你都三十多了,怎么还跟十几岁那样,你只是失恋了,不是要死了!”
贺万仰起瘦的嶙峋的脸,盯着肖流的眼睛像两把孱弱的烛火,确实像一个求生欲望微弱的人。
肖流松开了他。
“我还有酒吧要顾,你这样我真的没办法,医药费我给你交了,但是以后你也别回酒吧,行李我给你拿来了,兄弟,我们缘分到此为止。”
说完,肖流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世上除了父母爱人,没有谁会让另一个人心甘情愿负责到底。
更何况肖流仁至义尽了。
贺万收回了投向门外的目光。
晚上护士来查房时。
贺万的床铺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下床边一只老旧的行李箱,如同被丢掉的破烂。
暴雨很快要来了,伴随着臺风,这是海城每年的保留节目。
贺万觉得他的体内有一个瓶子,瓶口的盖子被别人取走了,瓶身倾塌里面的东西汹涌流淌,让他悲观、哭泣,四肢无力,他想整天以泪洗面,又想放肆大笑。他想躺在无人的草坪,让像剑一样下坠的雨戳破。
红绿灯处,暴雨隔绝了行人,贺万像个精神失常的人等在斑马线处,大雨让他的视线变得模糊。天地间这场大雨,只有他像个傻子等着绿灯,不远处的檐下有人指指点点。
“怕是个傻子吧。”
“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躲一下。”
“他不会想不开吧。”
不知谁发出一声惊呼。
贺万突然蹿出去,车流乱了秩序,轮胎发出剧烈的摩擦声。
贺万被撞晕的前一秒,他看到黑伞下那样一张熟悉的脸。
应该是天堂了,不然何来相逢?
“只是自己摔晕过去了,都是擦伤,还好你剎车踩得快。”
私人医院的vip病房里。
王医生对简笙说。
简笙嗯了声。
王医生就走了。
病床上的贺万动了下皱着眉头睁眼,擦伤的地方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
简笙看他醒了,转身要走却被他喊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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