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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爷并未匆匆上路。
松鼠在王府里呆了将近一个月,都不曾见对方有任何去寻找白虎的动作,不由着急。虽说在这里享受的都是上等的松子,可一直被囚禁在这个小笼子里终归是件丢人的事,若是被同伴看到了,叫他如何继续在这附近混迹下去?
可卫沧澜就是不急。
长生的伤好以后,卫沧澜亲自上阵,督促着这个依旧瘦弱的少年习武练字。头顶着一碗水坐马扎,眼睛还必须看向面前用架子顶着的书本,等马扎做完后,长生就必须默写出方才看的那一页,
如此高强度的练习把少年的精力榨得彻底,每天一到入睡的时间,长生脑袋一沾枕头,便能睡死过去,完全忘了质问那个知道自己秘密的松鼠。
半个月的马扎一做完,卫沧澜便开始教他练剑。
第一次看到属于自己的长剑,长生乐得合不拢嘴。可当他手指划上那明晃晃的剑身时,立刻裂开了一道不浅的血口子,表情又僵硬了
他有了自己的武器。只要有心,也是能杀人的。拿着长剑的长生双腿开始发抖。
卫沧澜啧了一声,抽出自己的剑,一下砍断了长生身旁的枝条,漂亮的身手让他的伴读讚嘆不已。
“我从未让你杀无辜的生灵,你忘了么,那些时候不抽剑,就只能坐着等死。”一番话下来,果然刺激了对方的劲头,卫沧澜看他咬牙接受的表情,便将站在一旁的侍卫推过去,“我才没兴趣教你这个笨蛋,你便跟他学吧。”
长生楞楞地点头,心里想着莫非自己忠心护主的表现讨得了小王爷的欢心,让他舍得花大力气提拔自己了?可这个念头在对方为了锻炼自己的腿力而派自己去捅马蜂窝后,彻底地消失了。
他只是想找一个替死鬼而已吧!长生恶狠狠地肯定。
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当长生第一次用剑砍中侍卫手中的盾牌,路过的卫沧澜想了想,走过去就将对方拽进了屋子里。
“我们后天就出发,去陇山。”卫沧澜勾起笑容。
长生惨白了脸,终于明白为何他要自己苦练一个月。这陇山哪是寻常人敢去的地方,早在他漂泊到京城附近的时候,就已听说过陇山的传闻。覆盖整座山体的浓雾终年不散,多少经验丰富的猎人走失在山中不再覆还。
有些艺高胆大的家伙去了,侥幸活下来的总是衣衫褴褛地冲出来,口中不停地重覆着“妖怪妖怪”,精神早已崩溃。有个修为高的道士特意上山要为民除害,却也是有去无回,还在山脚下被人捡到了道士的衣衫与半截手。
从此再无人敢进入陇山。
如今这个八字奇轻的小王爷连自己都顾不上,还胆敢前往陇山冒险,真正应了一个刚学的词“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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