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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以来的天气已经开始转凉。
卫沧澜许久未踏上皇城的臺阶,错综覆杂的阁道让人绕得头晕眼花,即使来了无数次,也不曾适应这里宏大得压抑的气氛。
袖摆被城垣下的风吹着,似是让人乘风而去。卫沧澜抬头看了眼深蓝的夜幕,摸了摸胸口那个锦囊,又在心里默默覆述了一遍准备已久的说辞,还是抑制不住地紧张。
啧,可千万不能让长生看到他现在这幅模样。
正想着,身后传来轻笑声,卫沧澜下意识打了个冷颤。“十二弟近来气色不错,许久未见,竟越发的好看了。”对方戏谑的语气令人不快。
卫沧澜忍下心头的怒意,转身看向来人:“原来是七哥。”
那张与自己有三分相仿的脸蛋近在眼前,笑容里掩饰不住的邪妄让卫沧澜一如既往地产生了抗拒感。
七王爷卫信延跟空有虚名的卫沧澜不同,现年不过二十一岁的他已手握兵权,并因几次出兵镇压边疆叛乱大胜而归,深得小皇帝的宠信。
卫延信靠着城墻,双手抱胸,笑着欣赏异母弟弟的侧脸。卫沧澜脸色变了变,转身就要离开。
对方却猛地拉住他的手,用力一拉,便将卫沧澜拉了回来!
“七王爷自重!”卫沧澜涨红脸,又怕自己太过用力的挣扎,导致对方被自己甩下城墻。比自己高了快两个头的七王爷力量虽大,他还是有自信能甩脱。
卫延信却以为对方无力挣扎,轻笑:“这么多年了,十二弟依旧是秀气得像个姑娘家。”
卫沧澜咬紧牙关,闭上双眼,忍了忍,才再次睁开眼看他:“七王爷找我有事?”他不明白,为何与自己长得最相似的卫延信总是喜欢拿自己的相貌开玩笑。在这么多的兄弟姐妹中,卫延信是与卫沧澜最相像的,可他比卫沧澜又多了几份潇洒与阳刚,无人会觉得过于阴柔。
这也是为何卫延信在这么多的皇子中,最受京城妇女的待见,明明行事乖张而又放浪不羁,风流韵事更是罄竹难书。
他眼里的抗拒再明显不过,卫延信并不恼,脸蛋逼近他,轻声说道:“今日璃妃的皇子满月,十二弟既然过来贺喜,可有什么令人惊喜的礼物?”
过于亲密的姿势把卫沧澜逼得贴在墻壁上,动弹不得。“无非是些保佑长命百岁的吉祥物,怎么好意思拿出来献丑?”
“可爱的弟弟,要不我把我的东西给你好了,太过简陋被别人可取笑不好。”他笑着劝告。
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卫沧澜防备得甚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谢七王爷的好意,东西虽简陋,好歹也是我亲自做的,若是没了这份心意,再贵重的物品也不过是摆设。”
卫延信终于抽身,大笑:“既然如此,我也不多事了。”眉角微挑,他最后问了句“沧澜,你说这几十个兄弟姐妹中,谁最疼你呢?”便转身离开了。
卫沧澜低头,双手握成拳,十指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中。
谁最疼他呢?
被遗忘的这些年,谁记得他呢?
如果不是师父刻意地让千年狐妖溜进京城,又协助自己收了那倒霉蛋,他又怎么能像现在这样锦衣玉带的站在皇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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