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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轩是十日之后,方才覆明的。
是日,曦阳凌空,晨间朝露微湿。
一连十朝露宿院外,饶是铁骨汉子也抵不住寒意侵袭,更不用说碧笙这一介女子。
掩袖轻咳间,面颊上透着些不自然的粉红。
端起刚煎好的汤药,手上却有些无力,汤药顺着碗边溢出,火烫的温度触手,她却纹丝未动。浑浑噩噩的思绪飘忽不定,径直撞上了迎面而来的萧承轩。
褐色的汤药淋漓地倾洒在女子柔夷之上,瞬间泛起一片红肿。
“碧笙,没事吧!”萧承轩急促出声,执起她的手,以袖轻拭残药,试图缓解她的疼痛。
碧笙气息微弱,清丽瞳孔中有无力闪现:“没事。”自肺内传来的轻咳,止住话语,她抬眸向他:“你怎么又出来了。”
四目相对,情意缱绻。
萧承轩望向眼前少女,深邃的黑眸中满溢柔情。一袭粉裙取代那年火红衣衫,靡颜腻理间婉风流转。
唯一不同的是,彼时少女尚且稚气未脱,而今却已生的明艷夺目,移不开眼。
沈眸漆黑,眼神不再游离偏转,碧笙惊呼:“你……看得见了吗?”
凝着碧笙的曈眸中满是宠溺,勾起一抹绝世的弧度,和煦道:“嗯!”
碧笙怔了怔却说不出话来,只呆呆地望着男子,笑靥翩跹,宛若冬日朝颜温和,淡淡道:“真好。”
院外,扣门声缓缓响起。碧笙顾不得欣喜之情,径自跑向门外,还不忘回眸幽声朝他:“轩哥哥,你先等一等。”
“碧笙,我给你送了些腊肉来。”门缝间有邵风豪壮地声线响起,一身粗布衣衫,黝黑的大掌上挂了一块褐红的腊肉。
她浅笑一抹,笑颜中的艷丽让顿时邵风恻目。“邵风,麻烦你了。”碧笙自他手中接过,还不忘向他通贺:“对了邵风,我兄长能看见了。”
“嘿嘿,太好了!我就说一定会好的嘛。”邵风直爽,语中尽是为碧笙所欢欣。
萧承轩一袭白衣,自屋内款款而来,衣阙翩扬,英姿勃发,宛若遗世独立。双拳微握,向邵风道:“邵风兄弟,这几日麻烦了。”
整十日间,萧承轩虽不能看见,却几乎每日都能听见邵风的声音。
有时是“无意”路过,有时名曰探望。邵风一待便是半日,萧承轩每每听见邵风与碧笙的欢笑声,却如同心间长了根倒刺,又痒又疼。
碧笙与他,多半是恩德与客气。他竟有些觉得,似乎她与邵风一起时,她的笑容才是真实愉悦的。
“不麻烦不麻烦。”邵风习惯性地不知所措,而后习惯性地挠了挠发髻,继又道:“碧笙的兄长,便也是我半个兄长,顾兄弟不必客气。”
碧笙对外人,都称他为兄长,只是这兄长一词,用的委实疏离。而今,听着邵风话语中与碧笙的亲昵,他却连唇角伪笑都勾不出来。
碧笙一阵轻咳,引来了二人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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