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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木诺一的话,白琉璃眉头微蹙,面上换上一副纯挚懵懂的表情后,他故作迟疑的问木诺一道:“姑娘是说,这幅画,已经成妖了吗?”
看着墻上的画,木诺一回答他道:“暂时还没有,但是也快了。”
眸中划过一抹覆杂的情绪,沈默了片刻,白琉璃状作不解的继续问木诺一:“琉璃曾在一本奇闻杂志上看到过,妖的修行也分好坏,尤其是这画妖,天性多由绘画创作之人决定,我觉画它之人应当是个品性端方的人,木姑娘又怎可轻易断言它会是一只恶妖呢?”
白琉璃的话尚未说完,木诺一已经捏出一个法决向墻上的画像拍了过去。亮金色的光线扑向墻上挂着的画像,剎那间,金色的光晕笼罩住墻上的画,一片金光璀璨中,铺天盖地的清刚雅正之气和突然乍洩的妖气纠缠在一起。
耳边响起猎猎的风声,墻上的画却是无风自动飘飘摇摇起来,女子银铃一般的笑声蓦地变得低沈幽怨,一股幽幽的怨气从画中荡出......
白琉璃皱着眉头看着墻上摇摆不定的画,他知道,这是画妖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拢在长袖裏的手慢慢握成拳头,煎熬的忍了许久,他终究没有出手。
这是一只干凈的雏妖,没有半丝血气。
撇过头望向窗外,白琉璃眸光深邃,面上划过一丝迷茫......
画中的格桑花突然如烟花一般绚烂的绽放,清幽的花香瞬间散漫整个卧房。“我只是想长长久久的伴在你身边而已......”一句极轻、极轻的嘆息飘散在空中。
丹青彩绘瞬间褪去一身月华,成了一幅毫无灵气的画像,干干涩涩,死气沈沈,突然,一滴血自画上坠落地面。
“嘀嗒”!
血滴砸落地面的声音激得匐在卧房门前的白兔浑身一激灵。许久后,它哑着声音问白琉璃:“这只画妖刚修得灵性,从未作恶,只是因为它出身为妖,所以便不能被容于世间吗?”
白兔又大又红的眼睛裏溢出一抹兔死狐悲的哀戚之色。
......
“木姑娘,白琉璃身体不适,便先回卧房休息了。”
不待木诺一沾沾自喜收了一只小妖,白琉璃转身便径直离开了房间。兔子紧跟在他身后,蹦蹦跳跳,亦愤愤的不搭理尚立在画前的木诺一。
看着情绪突然低落的美人儿,木诺一楞楞的站在原地,“......”美人心海底针,她实在不明白白琉璃为何突然就不开心了......
穿过花丛回到卧房,一人一兔并排着坐在床边闷闷不乐。
兔子颇不喜白琉璃不言不语、忧忧伤伤的模样,美人儿难过,总是让人看得于心不忍,于兔心亦一样不忍。
于是,它开始没话找话说,想要调节一下氛围。
白兔:“那只画妖便是死了吗?”
白琉璃沈默了很久,“嗯。”轻轻应了一声。
白兔晃了晃耳朵,轻声嘆息:“它都还没来得及看到这个美好的世界便永远的消逝了,真可怜。”
比之前沈默的时间更长了一些,许久后,“嗯。”白琉璃方才轻轻的又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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