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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江雪捂住秦贞的眼睛，连拖带拽地把人带到地下车库。

两个人静静地坐在后排等代驾来，秦贞靠在江雪肩膀上想让自己舒服点。商场裏温馨的一幕在她脑中不断浮现。

真讨厌，秦贞想，不就是往前看吗，谁不会。从明天开始，不会再为顾亭流一滴泪。

秦贞在江雪之前提了离职，公司看她态度坚决也没为难她。新公司离幸福小区很远，每天来来回回要花两三个小时，江雪让她搬到自己附近的公寓裏住一段时间，顺便也可以看看房子，找好了就尽快从幸福小区搬走。

这边公司交接完离职办好，新公司也可以上班了。江雪大概是怕她一空下来就多想，才把时间卡得这么紧。

秦贞收拾了几套换洗衣服，准备先在江雪家住着。江雪天天来找沈言，也不怎么回去，她还没从现公司离职，住这边上下班也更方便。

新公司在秦贞来之前已经招了人事，现在每天两个人一起办公，一个负责招人，一个负责业务，交集也不多。

顾亭已经好多天没看到秦贞了，她留意了的。关了灯还从窗口往下看，始终没看到熟悉的身影。这样或许对两个人都好，但她还贪心地想多看看秦贞，哪怕偷偷地看。

和刘大娘聊天时，话题难免会说到秦贞身上。之前基本上每天都能见到的人，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都记不清小秦多久没来了。上回她来时，天还没这么冷，我跟她说你要结婚了，她也没说什么。”

“刘大娘，这话不能乱说的，结婚可不是小事，可不是买个菜那么简单。”

“小顾，刘大娘知道你人长得漂亮，可那男的也不差吧。女人离婚一次婚，就不好找了，要是觉得合适，就定下来，时间久了，人家也不愿意。”

“我说得有点多了，这种事呢，还是要看你自己。到了我这个年纪倒是无所谓，你还年轻，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多一个人，总能帮衬着点儿。”

顾亭理解老一辈的思想，没再说什么，吃完馄饨就离开了。她想，秦贞一定很生气吧，也不一定，或许早就不介意了。

她们，终究没法走在同一条路上。

周末秦贞开着自己的小车特意绕开烧饼铺从侧门回到幸福小区，再踏进来，心裏说不出来的滋味。

忙起来以为自己全部都忘了，可一回到熟悉的地方，所有的记忆又全部涌了上来，开心的难过的，全都不放过她。

夜深了，还是睡不着，她感觉到心痛得无法呼吸，找不到人倾诉，只好在朋友圈发：“难过得想死，活着有什么意思？”其实就是很正常的深夜emo，这段话存活可能都不会超过五分钟。

开门声在寂静的夜裏尤其明显，然后是停在卧室门口的脚步声，接着是咚咚咚的敲门声。秦贞以为是沈言半夜发疯，毫无防备地开了门。

顾亭站在门口，满脸担心地看着她。有那么几秒钟，秦贞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你怎么进来的？”

“你脚受伤时给我配的钥匙，一直没机会还你。”顾亭看着秦贞，她好像成熟了一点，瘦了好多，婴儿肥都褪去了。眼神好陌生，之前那裏总有温柔，欣喜，此刻全都不见了。只有隐藏在灯光背后的，看不见温度的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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