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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在冷宫的第九个年头。
并不算宽敞的宫室裏,被铺都是旧的,只一盏黄豆大的小油灯在烛臺上要断不断地扑扑燃着。
似乎只要被风轻轻一吹,就会像他的两个小主子一样,随时被人掐断性命。
勉良抬头看了看这间他们已居住了九年的寝室……自小,勉良就生活在连瓦都遮不到的破房子裏,现在有吃有喝、有穿有住的,他本不应再奢求些什么。
只是可怜了他的小主子,今年才刚只十六,——本应是天下万民敬仰的皇太子,如今竟落得了这样的下场。
故而,这宫室,在勉良眼裏再好,在小主子心中,应该也不过只是一座最下等的冷宫吧。
躺在床中的人,突然不适地哼哼了两声。
勉良立马上前去把刚刚绞干的热毛巾敷在了小主子的额头上。
前太子感受到了额间的冰凉不适,倏地一把抓住了勉良递放在自己额头上的小手。
“怎么了?主子,是有哪裏不适吗?”
勉良一只手任太子抓住,另一只手马上紧张地摸了摸太子的面颊。
比起前些日子来,已不那么烫了。
勉良吊着多日的一颗心终于可以放下来。
勉良六岁那年就来到太子身边,那一年太子四岁。
虽才只四岁,但却已是个跋扈狠戾之人。
小小年纪就无法无天,嚣张薄情到不能容人。
脾气性格像极了其父皇与母妃。
故而其祖母先太后一直不待见他。
太后曾有一次在太子殿室中,四下无人之时,对着他熟睡的容颜时就说过,说此小儿,从小就有暴君之相,日后必成一残暴之君。
后来,果不其然,一语成谶。
那天,勉良在外间侍候着,诚惶诚恐。
因只他一人听到了这天家之言。
从此以后,便更加忠心耿耿,如履薄冰地侍候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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