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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湛(一)
【我曾以为,我心若荒漠,百木再不恋春,直到尝试和你在一起,才信世间花木繁盛必有因果。——贺湛】
“贺贺,你婚后一直戴着给谢芒准备的戒指,是在幻想什么?”
“和我上床的时候,也想他吗?”
他怎么能这样想我,我在他眼裏就是结了婚还精神出轨的渣男么?他不讲道理,我好生气。
又要欺负我了,他就是喜欢欺负我。纪清诩好烦。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结婚之前不是的,这个骗子,还说什么会一直对我好,疼我宠我爱我!都是骗我上床的把戏!
结婚了就不珍惜了。逼着我让他爽,让他满足,然后撒手不管扔在一边。他这是婚内强奸知道吗?如果我想告他,我是肯定能赢的!
纪清诩才是渣男!
他每次做爱都弄得我好痛苦,好累,腰都要断了还逼着我说些不堪入耳的下流话,我不说就舔得我缴械投降,甚至耐力好到可以一晚上都咬着我不放。
他哪裏像个同性恋了,哦对,他本来也是直男。烦死他啦。
指责我骚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撕我衣服有多爽,在我大腿内侧留牙印时笑得多变态,是谁喜欢用手指插我嘴,玩我舌头的呢?我身上哪裏没被他搞烂?他床上逞凶的样子,和外面那些小流氓强暴女学生有什么不一样?
我该告的,让他进去坐牢!
发我的床照,给我贴乳贴,让我在办公室挂空檔……哪件不是他,他干得是人事吗?谁娶老婆是这样用的?
除了钱给我管这点,他根本就是把我当个妓子享用。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谁让我对他有亏欠呢?
结婚之后我一直都是这样劝自己的。
谢芒是过去式,我结婚了。
人生有再多阴差阳错,再多不甘后悔和遗憾,要堵多久的气,值不值得,在结婚后都该抹平的。
我不会像贺靖枫一样,如果有选择,我绝不允许身上流他的血。
我不懦弱,我喜欢男人我会承认。我不打扰直男,但遇到同类我会争取。我爱谢芒就是爱了,等三年四年五年都可以。从十六岁到二十一岁,从男孩成长为男人,陪在他身侧的每一天,我都问心无愧。可是他先松了手。
生病了难道就是一个那么说不出口的分手理由吗?
谢芒是不是真的觉得凭一张病历单,就可以单方面抵消我六七十个日夜的煎熬。他对我的歉疚在哪裏?是不是只要我再低一次头,全部又可以一笔勾销了?
一枚戒指谁买不起吗?我在和他重逢的第二天就买了比他手上那枚贵两百倍的讨他欢心好吧。
还好戒指制作的时间比发现他病历单要晚,我不至于把全部的自尊都赔上。
爱情太难懂,太苦,太让人心碎。
但凡谢芒在前一晚坦诚告诉我第二天结束前他要病死,我都可以牵着他的手直到被索魂。
共赴黄泉不可怕,天人永隔也不难熬,他偏偏选择了我最难以释怀的生离。
我用四年的时间去追赶他的脚步,到头来只轻轻换得他一句“我不想最后被你抛弃”。那么简单的一句话,揭过了我的天地与满月星辉。
我真的做不到原谅谢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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