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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酒香很熟悉,是江南特有的“梨花白”。
他们年少时,曾偷偷跑去京城最好的酒楼里买上过一坛,分着尝过味道。
“九千岁今日好雅兴。”
沈宴缓缓坐下,目光柔和了几许:“朝务不忙么?”
“再忙,也该有歇息的时候。”林肆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推到沈宴面前,自己举起另一杯。
他看着清澈的酒液,语气似有感慨:“何况,有些事,有些人,总该寻个时机说清楚。”
说清楚……
沈宴看着眼前的林肆,心中有无数的问题想要问出口。
他想问当年许家灭门究竟是为何?他这些年做的那些事是出于被迫还是真心?为什么明面上对他不假辞色,却总是在他危难之时出手相助……
还有……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熟悉的酒香在鼻间萦绕,沈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
其实很多问题的答案,他并非不明白。
只是想要听听这人亲口告诉他。
“是啊,”沈宴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是该说清楚。”
他没再说话,转而端起酒杯。
林肆看了眼他手中的酒,随即也举杯示意,然后一饮而尽。
沈宴不再犹豫,仰头将杯中酒尽数饮下。
酒液入喉,初时清冽,随即化作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让他白皙的脸上迅速浮起一层淡淡的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