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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肆抵达池边时,水面已经只剩几圈微弱的涟漪。
庭院安静得出奇。按理来说这个时间点,哪怕客人不多,但也不至于一个服务生都没有。
他从大门口驾驶着轮椅一路疾驰过来,一边冲一边喊,愣是没一个人回应他。
让他一个残疾人怎么救?!
仿古宫灯在水面投下昏黄的光晕,照着那池泛着墨绿色的清澈池水,照不见底,一看就不浅。
林肆盯着那片几乎要归为平静的水面,脑内系统的倒计时越来越急促,吵得他脑袋都刺痛起来:
【生命体征剩余23%……17%……9%……】
来不及等人来了。
林肆扫视四周,视线落在池边一根废弃的长杆园艺工具上——大约是白天园丁修剪莲花用的,忘了收走。
他操控轮椅贴近池边,卡住轮椅防止自己也掉进去,然后一把抄起那根长杆。
长杆是金属制的杆头,末端有个可活动的钩爪。
他握住杆身,将钩爪探入水中,一下一下地钩……
钩到了。
是衣料。
他咬紧牙关,伸出另一只手抱住旁边的枯树枝干来借力,然后用尽全力往岸边拖。
轮椅上这具身体的双腿是废的,腰腹力量也比不上正常人。每往后一寸,他都能感到手臂肌肉撕裂般的疼痛。
陆执应该已经彻底昏迷过去了,没有一点自救的举动。他只能寄希望于陆执的衣服质量够好。
终于,在林肆的胳膊都快要没知觉的时候,陆执的脸终于破出水面。
脸颊惨白,嘴唇发青,双目紧闭。
林肆俯身,用尽全身力气,扯住他的衣领,将他上半身拖上池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