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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动弹分毫,他楞楞地看着眼前这个有着熟悉面孔的人,无名的恐惧使他垂在身侧的指尖不住地轻颤,心臟突突地跳动,他用尽力气迫使自己挤出一个笑容:
“……时瑞哥,别……别开这种玩笑了,好吗?我会……”
我会害怕。
段时瑞的眼神没有一丝波动,冷静得可怕:“没有谁在开玩笑,南希,你给我听清楚了——”他上前几步,倾身凑近他耳边清晰地低语:“我、在、玩、你。”
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死一般的寂静。
“……我不相信。”
南希哆嗦着唇说出这几个字,他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血色,耳朵深处的耳鸣声越来越尖锐,像一把锥子要刺穿他的耳膜。
“当初我被你玩儿时,我也不相信。”
段时瑞无所谓地耸耸肩,而后又笑了,“南公子,这很公平不是吗?当初你玩儿我,如今我原样奉还,有来有往,让你也体验一把被人玩弄欺骗的滋味……哎,你也太容易上当了,我讨厌你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还喜欢你呢?”
这句话说完,南希脑子里有根弦倏然爆裂了,他霍然冲上去拽起他衣领将他狠狠推向墻壁,手指骨攥得咯咯作响,贴近他鼻尖阴森地说:“你再说一遍。”
身体被毫不留情地甩向墻面,背部与水泥墻碰撞混合着骨骼的呻吟发出沈重的声响,段时瑞的面容有一剎那扭曲,但反而激出他更为讥讽的笑意,他忍着痛,不甘示弱地迎视他:
“你激动什么?再怎么说,你成功上了我,也算得偿所愿了,不值得高兴吗?当然,我也是爽到了。对了,想不到你会帮我口,真叫人意外,你还是第一次干这事呢,想不到圈内阅人无数的南二公子也有今天,呵呵,我深感荣幸。”
南希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
段时瑞嘴里的话语恍若一把锋利的刀刃无情地劈下来,将那些虔诚、爱慕、喜悦通通砍成碎片,他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被尖锐的碎片扎出一身鲜血淋漓。
他昨夜全心全意虔诚的付出,竟沦为如此不堪。
南希眼底涌现一片猩红,他逼近段时瑞,脸上的肌肉因为怒意而抽搐着,狰狞得可怕:“你他妈给我再说一遍。”
“说多少遍都行。”段时瑞无所畏惧地,目光冰冷地回道,“我该说你是傻还是天真?你当初那样玩弄我,怎么会以为我还会爱上你?人贱也得有个限度吧?南公子,你现在体会到的愤怒或痛苦,我当初也体会过一遍,终于,个中滋味也可以让你好好地感受一下了。”说完,他唇边勾出一个残酷的笑痕。
南希盯着眼前的这个人,忽然间不认识他了。
那个会为他做宵夜、吹头发,有着温暖嘴唇和怀抱的人,怎么可能会是眼前这个人。
那个有着一双很舒服很温柔的手的人,怎么会转眼间用同样的一双手,无情地将他推落深渊。
然后告诉他,游戏结束。
“……时瑞哥,你怎么了,你到底是怎么了……时瑞哥……”
南希揪住他的手忽然无力地垂落。
他的眼圈渐渐地红了。
他看着他,悲怆地喃喃自语,宛如一个孩子茫茫然地想要唤回把自己抛弃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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