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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这么慢啊”

话不投机半句多，林寇彻底不想跟许慎说话了。

林寇在许慎的催促下，反而不知道到底怎么做才是正确的。陈娟一直在打听补助的事情，林寇只好含糊其辞，没有想到两个星期后，名单敲定下来，居然有她的的名字。

开学第一个月月底，第一笔补助资金发放到手裏，林寇颠了颠几百块钱的重量，觉得一点不真实。

她的成绩名列前茅，班主任断言一定可以考上重点，来开家长会的林山阳喜笑颜开。喜滋滋地给林寇买了烤红薯，热腾腾甜蜜的香味刺激着味蕾，捧在手裏的暖意蔓延到全身似的。林山阳手揣袖子裏，眼睛下的褶皱根根分明。

林寇把红薯分成两瓣，往爸爸手裏塞了一块，林山阳笑着道：“我不爱吃，你吃吧。等会儿我们坐教室裏开会，你们要在外头等着，多冷啊，你不吃就拿着暖手。”

桌椅都不大，大人们坐着稍显滑稽憋屈，林寇看到林山阳翻着她的试卷在看。白文静嘟囔道：“完了，我妈看到我上一次月考的成绩了，那么烂，回家要挨批了。”

“上一次月考大家都考得不好，老师会说的。”

“你再不好也是年级前三啊。”

两个人趴着窗户，看班主任致词。许慎和班上一个女生当助手，站在靠门的位置，有说有笑，白文静奇怪道：“班长怎么每次都没人来给他开会啊，他家裏人呢。”

“他奶奶年纪大了，爸爸身体有病。”许一忠酗酒太过，肝臟硬化，稍微留意的人都知道。

“啊，这样啊。说起来，虽然家裏不幸，但是班长挺优秀的，大概就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吧。”

林寇随意喔了一声，不是很关心，白文静道：“昨天放学跟班长一起出门，有个高一的学妹跟他告白呢。不过他拒绝了，你猜他怎么说？他说最喜欢的人只要一个就好了。”

“好奇怪啊，都没有看见过他跟谁走得近，他哪有最喜欢的人啊。而且，班长那么好，被他喜欢一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吧。”

“不清楚。”

受不了林寇过于敷衍的态度，白文静道：“你又不可爱了，能跟你长久相处下去，一定是非常善良的人，比如说我。”

林寇敷衍地笑，“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家长会开完，结合家长的意见，老师也觉得该把水平差不多的学生放在一起，有助于互相进步。

林寇跟白文静不得不分开坐，学委唐东成为她的新同桌。大家都在移动自己的课桌，搬去新位置，白文静得到林寇随时给她讲题的保证，心满意足走了。

座位依然在很合心意的窗边，扭头就能看见外面的景色，教学楼尽头有一座小桥，两排柳树沿河而种。不管冬夏，千万条丝绛如瀑布垂下，很漂亮。

在玻璃上哈一口气，用手指写字，也很有趣。林寇画了一只花猫，无意间发现前头有人看她，收回手规矩坐好，也不管看她的许慎是何感想，只管做自己的事情。

换了座位没有任何不适，唯一美中不足，许慎坐在她前面的位置，每一次抬头第一眼便是他。本来下课就背书写作业的林寇，完全打乱了计划，一下课就去找白文静，不到上课不回座位。除非许慎有事去忙不在的时候，她会待在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