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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子挺大啊!”
字字刺耳,每一句都针对我。
我依次向掌门,大长老,二长老行过礼。
掌门点头示意回礼,齐无洛也出乎意料地安分,只有二长老一人冷哼一声撇过头去,丝毫不领我对他的敬意,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他,整个人像吃了火药一般,冲得很。
苏木蹙了眉,无可奈何好心劝诫到“二伯莫要这般严厉,阿鲤初入灵渚门还不太熟悉,有什么不符门规的地方,您告诉我,我来日定好好教导她。”
“你少护着她!”声声如雷,鸣响天地,“找个外人来做书司,本来就不合规矩!”
我听见他说“外人”?我虽不是秦家直系,但也算得上三代内的旁支,如今被他说成外人,让我那远在红槭的祖母嬷嬷知道怕不是要气昏过去。
“怎的?”齐无洛放了茶杯,借风起势道“三长老可宠她要紧,到二长老这里就不认这侄女了?”
“侄女?我还不认秦木通那个废物呢!”
一声冷笑,二长老猛拍桌案,震得桌子上的三盏青花茶盏四分五裂,茶水悉数泼洒出溅了一地。
半晌,我才想起二长老口中的“秦木通”就是地北伯,拿自家弟弟出来开刀,二长老怕不是要在这里上演一场“六亲不认”的戏码。
想来他是对地北伯整日游手好闲感到痛心疾首,才会借了我这个筒子出气。也罢,骂两句也就骂两句吧,老人家心里舒坦就行,毕竟我二伯还是我二伯。
“二伯大公无私一心为灵渚门,教训得自然有理,晚辈十分受教,”我向他行一礼,毕恭毕敬,“但东阁人手实在稀缺,眼下又临近正月,若二伯有更合适的人选,晚辈思忖让他们与家人过完团圆佳节,再调到东阁替我这书司的位置也不迟,一来彰显灵渚门对门内弟子的关心,二来也给晚辈一些时间替上一任书司完成古籍收录的工作。”
我刚说完,便听见齐无洛“噗嗤”笑了一声,又顺势转换成咳嗽,将方才的笑声掩饰下去。
二长老更是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下巴上的短须抖得像除尘的掸子,指着我“你你你你你”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倒是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书司的位置对我来说其实并无所谓,但我也是有尊严的,不能任由他摆布说走就走,又不能以下犯上冲撞了二长老,只有想办法拖到地北伯回来,两位长老打一架再做决定。
眼下我对他负弩前驱,他若还要斥责我倒显得他咄咄逼人了。
只听苏木在一旁悄悄叹了句“天下的阿鲤一般黑。”
“铛铛铛铛……”
申时的钟鼓声结束了这场会前小剧,一直一言不发端坐正位的掌门,睥睨了座下诸位长老门徒,缓缓开口,声音如洪钟般气势磅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