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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灵芷一时发怔,便也定定地与他看着。
每次护着她时,他眼底便生出一种刚毅来。仿佛自有铠甲从心底而生,愿护她周全,至死不休。
她曾经依恋过他眼底的这一点情愫。
可是,她不能深陷,也不能让他深陷。
她兄长顾嘉乔曾说过她,平日里爱胡闹,但在情感方面,她总是出奇地理智。
对昀泽,尤其如此。
她不愿给他太多希望,以免最后带给他失望。
即便活着,她的人生都尚不能完全自主。何况,她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法做主。
既是早知命里有那么一劫,有何必拖累他人,让人为她伤心伤情。
愈是往深里想去,顾灵芷越是想躲开昀泽的眼神。
她肩膀方才微动,他便伸手抓住了她的右臂。力度很轻,并不是怕伤着她,而是只用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告诉她,他在等她的答案,他祈求她留下,而不是用逃避作答。
“昀泽……”她阖了阖眼,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句措辞和语气,“我不知道该给你什么答案。我不想欺骗你,但这件事……”
她忽然深吸一口气,抬眸认真道“不管如何,不管是否关乎我的生死,我都决定一个人来承担。”说完,她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来,却发现自己只能仰起头,与他对视着,却一个表情也摆不出来。
她的每一根神经其实都知道,她不想隐瞒他。于是,便连这么一点虚假的安慰也做不出来。
“好,”昀泽缓声道“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