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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宁钦立与慎洛出来的时候,宁珵就站在院子裏,一副“我都知道了”的表情,那两人心想,方才商量好的事情要变卦了。
“去救他。”宁珵单刀直入。
宁钦立倒也懒得打哈哈:“不可能。”
“这是宁府欠庭晣的。”
宁钦立轻笑一声:“宁珵,你得知道,人家不是让我们去救,是让萧岩去救。对方不过上不了晓雾绕,又知道步月在我手裏,才让我转告,顺便威胁我。他们未必太看得起自己。”
“那就转告萧先生。”
“转告萧岩?然后呢?萧岩亲自去给人家指路换回庭晣,那我千方百计拿到步月有什么用?”这一个多月,宁钦立一直在准备人马,只待时机成熟,便要前去启出这批宝物。
宁珵现在只恨自己手中无权,调动不了人马:“总之,你就是不愿意去。好,我自己去。”
“你去什么去?!你连马都上不了,你想去······”
“侯爷!”慎洛叫停了宁钦立。当年宁珵的骑射功夫,干凈利落,整个云水城都找不出第二个比他骑射功夫更好的世家公子,至于后来为什么连马都上不了,两个罪魁祸首心裏门儿清。
宁钦立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又不愿意低头,只道:“这事你别管。”
宁珵扭头就走。
慎洛追着宁珵回了徐宅:“哥哥,你别怪侯爷,萧氏留下的财物,可以顶大几年军需,若是没有这笔财物,边境就撑不住了。”
“洛儿,”宁珵情绪覆杂,“我知道,父亲,你,甚至庭晣,你们都是要做大事的人,四方天下,家国功名,那是你们要追求的东西。可是我一辈子只求一点爱,一点情。别说庭晣是个奴仆,谈不上情,若他只是个普通的奴仆,就不该让他去做如此危险的事。宁府欠庭晣一份恩,又于他有愧,无论如何我们都该救他。更何况,还有玺儿,玺儿同庭晣一起长大的,若是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和大哥对庭晣见死不救,你教他怎么想?”
慎洛听宁珵说完,心头酸涩。他的兄长虽贵为侯府长公子,却从没享受过完满的爱,以至于任何一点情绪都能影响他的判断。但是他如何能怪他的哥哥?若不是侯爷从小将他丢开,若不是自己一走两年多,让他孤苦多年,又怎会如此?
慎洛沈默一会儿,走到书桌旁,从抽屉裏找出一块厚厚的布帛,又从怀裏掏出今日侯爷收到的信,一并塞给宁珵:“这是入山的路线图和要求萧岩亲自前往交换庭晣的信,萧先生可能不会信我,你去好一些。”
宁珵惊喜却不解:“洛儿?”
“他们已经出发前往沧澜,六月十五就要见到萧岩出现在沧澜,否则庭晣会有危险,时日不多了。”沧澜便是宝藏埋藏之地,几年前那半张步月图在江湖流传的时候许多人听说过宝藏的大概位置。
宁珵知道不宜再问,收好东西,准备出门的时候瞥见架子上那把剑,回头带上了。
那是庭晣的何其剑,当时庭晣落在了宁府,被宁玺藏了起来,可是宁玺怕自己藏不住,便给了宁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