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 张好笑的那句“你赌得起吗”,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反复切割着林禾仅剩的底线。 她背靠冰凉粗糙的水泥墙面,背脊抵着刺骨的寒意,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浸入衣领,带来彻骨的冰凉。她抬眼看向面前的张好笑,往日里那个唯唯诺诺、憨厚怯懦,在公司永远低眉顺眼、任劳任怨的后勤部底层职员彻底消失不见。 此刻的他,眉眼沉沉,面色阴翳,眼底积压着数年被压榨、被勒索、被践踏的戾气。长期被困在债务与屈辱里的人,早已磨平了所有温和,只剩下濒临崩坏的偏执与孤注一掷的疯狂。 林禾心里无比清楚,对方不是在虚张声势。 他已经走投无路,早已一无所有,所以敢于赌、敢于闹、敢于鱼死网破。可她不一样,她有软肋,有牵挂,有绝对不能破碎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