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先生没开自己的一九三九年型凯迪拉克车,老惠特尼也不让他开,怕在雪天里因哀子之心走神出事故。他坐在普里斯特利先生的一辆豪华的林肯车上,望着车窗外迷茫的风雪,有些发呆。 汽车在空旷的五号公路上奔驰。山岗、针叶林、冰冻的小湖和阴沈的海湾一掠而过。接着驶过了杰弗逊国家公园、立体交叉桥、飞机场路和哈迪街。老惠特尼没说话,一直把车开入了西雅图的波音镇。 一走进跨度极大的平顶装配厂房,闻到那股暖哄哄的机油、松香、香蕉水混合的气味,听到车床的嗡嗡声、铣床的哗哗声和铆钉枪特有的“卟——啪”声,两位设计师都兴奋起来,仿佛每一个毛孔都渗透出活力。在半个足球场大的厂房里,一溜儿放了二十架b—17“空中堡垒”的胴体。巨大的水压机把飞机大梁压出来,龙门刨和龙门铣把它们加工成图纸上绘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