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灯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扯得如同鬼魅,投射在营帐的布幔之上。 他身边的亲卫,一个个皆是百战余生的悍卒,此刻却也只是垂手侍立,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刻意放得轻了,生怕惊扰了这位西凉军魂的沉思。 其余人等,更是大气不敢出,只觉得这方寸之地的空气,已凝固成了铁块,压得人胸口发闷,几欲窒息。 堂堂平西大将军,手握西凉数十万兵马的生杀大权,是能与那西方蛮族在沙场上掰手腕的擎天巨柱。 为何,偏偏会为了一个区区发配充军的女子,竟亲自驾临这小小的接引营帐,屈尊过问? 这念头,如同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帐内每一个人的心头,好奇,却更畏惧。 李四等人更是早已肝胆俱裂,身子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筛糠一般,再也止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