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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亏待你的
王升正坐在家中喝茶抽烟,瞇着眼看着挂在床边的新衣,那是前几日请了外头的裁缝师傅特地做的,大红的中式喜服,连盘扣都是揉了金丝的。
这是谢蒲生的喜服,他甚至已经幻想着谢蒲生脱去衣裳,露出白皙光滑的腰肢,然后穿上这大红色的喜服。
他想的周身发热,手心发汗,他等这天等了许久,他从见到谢蒲生的第一面,心裏就生了要把这人纳入自己屋下的念头。
可谢蒲生太干凈了,不抢不偷,不嫖不赌,甚至连点坏心思都没有,简直干凈到他王升无从下手。
于是他撺掇金牛母亲把事情闹大,再给谢蒲生身上泼臟水,又特地在众人面前故弄玄虚地说了那句“老天爷会开眼的”,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观音庙的火是他偷偷放的。
火烧起来的那瞬间,他的身心从头到脚都兴奋得不行,简直要放声大笑起来,他的谢蒲生也将一样在这场火裏被重新锻造,成为他王升的囊中之物。
他还有一瓶珍藏的女儿红,是他短命的女儿出生时酿造的珍品,他绝不介意在谢蒲生和他女儿的洞房花烛夜,以“丈人”的身份与谢蒲生共饮交杯酒。。
王升想得越发燥热,杯中的热茶一杯杯地下肚,更似火裏加碳,要将他烧起来,忽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石块砸缸似的碎了他的幻想。
“不好啦,王老板,谢观音他跑了!”
“什么?!”王升晃了下身子,手上的茶洒了半杯,“他娘的,你们都是吃干饭的!连个人都看不住!”
外头下着雨,瓢泼大雨打得谢蒲生眼睛睁不开,再加上两三天没吃饭,腹中饥饿让他腿脚无力,但他知道如果今天走不了,他可能就再也走不了了。
“蒲生哥,穿过这片地,我让赵山在那头等你了,他从外头找人借了辆自行车,能带你走。”月宝喘着气道。
谢蒲生拉着她,“你跟我一块儿走吧,离开十裏村。”
月宝笑着摇头,“我在这儿替你守着,要是他们追来了,我还能拦着点,再说了,我不能把赵山一个人丢在十裏村呀。”
谢蒲生还在犹豫,却被月宝推了出去,“快走,别磨蹭!”
谢蒲生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抬脚往田野的另一头跑去。
但王升一行人来得很快。
谢蒲生看见月宝被一群男人扣在一块断裂的石碑上,狠狠甩了两巴掌。
月宝从七八岁就跟在他屁股后边,比亲妹妹还亲,他谢蒲生都不曾舍得打骂过她一回,旁人怎么敢动手,他作为一个哥哥,一个男人,又怎么能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走了呢?
谢蒲生自暴自弃地想,或许他的命运已经註定了要和十裏村绑在了一起,扯不开,撕不烂,他挣扎过努力过,最后是一样的结果,还连累了别人。
“赵山,我不走了。”谢蒲生喊道,伸手拽住了赵山湿透的衣衫,“你把我放下来,我回去后,你就继续往前走,别让人发现你,你也当今天没见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