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站在蛟龙号的机库里,看着那艘银灰色的潜水器。灯光照在耐压壳体上,反射出冷冽的光。她伸出手,摸了摸壳体表面的刻痕。那行字——“海的心是红的”——崔海生刻的。 “这是你爸的字。”她说。 “是。”崔宇光站在她身后,“他刻的。每一次下潜前,他都摸一下。” 母亲把手指放在刻痕上,慢慢地,一笔一划地摸着。海,的,心,是,红,的。六个字,十五年了,还在。和崔海生写的时候一样。 “海生,”她轻声说,“我来了。” 没有人回答。但她知道,他在听。在“我们”里面,在第一个文明的海上,在每一朵浪花里,在每一缕海风里。 方舟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两套深海作业服。银灰色的那套,崔海生穿过的。深蓝色的那套,新的。 “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