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到门口,又从门口延到营外的浅沟。一夜没干透,泥皮上结了一层薄痂,被早上的脚步踩得四处碎裂。 韩老卒站在校场边上,背着手。 他先看了一眼沈烈腰后的胡刀,没说话。 沈烈也没抬手摘刀。他靠在伙棚的木柱上,手里端着一只缺口的粗陶碗,碗里只有半勺稀粥和两片咸萝卜干。许三狗蹲在他脚边,右手布结底下又渗了一圈暗红,左手捏着一片萝卜干慢慢嚼。 韩老卒清了一下嗓子。 “清血的,过来点名。” 校场上站着十几个新丁。掌队没出来,书记也没出来。只有窄脸老卒和疤脸老卒站在韩老卒身后。 韩老卒的眼睛在新丁里扫了一圈,停在吴彪身上。 吴彪缩了一下脖子。 他站在第二排,半个身子藏在前头一个新丁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