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不见外头的敲门声,也听不见门帖哭门。可屋子里的气味变了。 先是热面汤味。 老孙头每天清早送来的剩面汤,总带着葱花,胡椒,和烟袋锅子里的旱烟味。小聋子闻了很多年,隔着半条胡同都能分出来。 今晚飘进来的面汤味热得很,葱花味也有,胡椒味也有。 少了烟袋味。 小聋子把脑袋从柜台底下探出来,鼻翼动了动,又缩回去。 门闩在门上自己往下滑。 滑到一半,卡住了。 门缝外头又飘进糖油饼味。 这味更熟。 陈无量以前骂他饭量大,说小孩肚子里是不是藏了个粮仓。可每回早市有人卖糖油饼,陈无量路过总要买一块,嘴上说是老板送错了,不吃白不吃,回铺子却掰一半塞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