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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皇帝病危，满朝文武跪了一地，虽然局势紧张，但一切在赵亦良的操办下都显得井井有条，无论是惩治丽妃母子，还是从轮椅上站起来，独身一人前往养心殿。

曹高岑早已在门外守候，见人来，恭敬地行礼，开门。

赵亦良刚迈进内阁便听见皇帝苍老的呼唤。

“你来见我了。”

皇帝此刻已经从昏迷中苏醒，但说话有气无力，已是病入膏肓的征兆。

他勉强挪动自己的头，望着赵亦良一双完整的腿，喃喃：“你从小就很聪慧，做什么事都喜欢留后招，朕就知道，咳咳，你没这么简单。”

赵亦良寻声走到床边却是不接茬，搁着一层纱幔抱拳道，“父皇只觉我藏拙。却不知刚刚城外传来军令，周都司已将关外端王私军尽数歼灭，此刻正遣送俘虏进京。”

皇帝闻言楞了一下，显然他也不知道赵亦修圈养死士，招兵买马的事情。

无声良久，皇帝重重嘆了口气，咳嗽两声，喘息几许：“怪不得，咳咳，怪不得你一定要在这大殿上……罢了，罢了。都怪朕，是朕一直将你们当作孩子了。朕还记得你出生那时差点因为先天不足死去，可如今却大势所趋，众望所归，接下来便是登基了。”

“儿臣不敢。”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咳咳，咳咳咳。”皇帝蓦然瞪大双眼，想要支起身子，却终究是徒劳，只能扶着床沿剧烈地咳嗽。

“父皇保重身体。”明明是关心的话，可从赵亦良嘴裏说出，却感觉不到一点人情味。

“保重？朕，朕的身体怎么样，你还不清楚吗？”

皇帝一双浑浊的眼直勾勾盯着床头软纱，“咳咳。这，是朕欠你娘的，是朕应得的，可老五啊，朕都已经答应你会给你想要的，包括那个周家的庶女，你又何必视丽妃母子于虎狼，无论如何，咳咳，你们是兄弟……”

都到了弥留之际，皇帝却仍然在为赵亦修求情，这偏爱一说着实是世间最不讲道理的事情。

“儿臣只答应过不会取他性命。”

赵亦良一双黑眸低垂，压低声音，“父皇累了，早些休息吧。”

说完赵亦良转身离开了，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掩盖住他眼底的悲伤。

痛苦的咳嗽声渐行渐远，路经门口，曹高岑仍旧守在门外，见人出来上前正想询问，赵亦良却摇了摇头，一个人下了臺阶。

曹公公身边刚到的小太监震惊的望着赵亦良完好的双腿，情不自禁的跟着向前走了两步，叫曹高岑一拂尘抽回到了身后。

月明星稀，两位更夫敲着锣，喊着口号，打到了四更天，“咚—咚，咚，咚。”

“寒潮来临，关门关窗。”

锣声停，远处传来了曹高岑凄厉的哀号。

“陛下！”

冬月初七，冬至，大雪纷飞，举国白绫，距离皇帝驾崩已是一月有余。

一月前曹公公宣读皇帝遗旨，出乎意料地由五皇子赵亦良继承大统，所有人震惊之余新帝感念先皇，宣告只暂代朝政，于服丧满三月后，再同臣民商议登基大典。

无人不感嘆新帝孝心，亦无人不讚赏新帝胸怀。

而今日不仅是冬至那么简单，还是齐王赵亦靳率兵前往北大营驻守的日子，赵亦良在关外送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