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的瞬间,脐带还缠在手腕上,出现在媒婆子对汪东西的讲述里,那间低矮的土坯房里,正弥漫着草药与血腥混合的怪味。 在一同去龙王镇赶场的驴车上,媒婆子用帕子捂着嘴,压低声音对汪东西说起了黎杏花出生时的惊人发现。 车窗外的风卷着纸钱似的落叶,打在车篷上沙沙作响。 她说,当时赶场的人把黎杏花她妈抬回家时,门板上的血迹拖了一路,像条蜿蜒的红蛇。 她的羊水已经破了,粗布裤腿全都湿透,又遇上后山垮塌的事故,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孩子早产也在意料之中。 小家伙黎杏花是臀部先露,属于难产,就像颗倒着长的果子,死死卡在枝头。 等把稳婆请来时,已经过了七八个小时,产妇的嘴唇都咬出了血,气若游丝,腹中的孩子也没了先前的动静,都已命悬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