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小吏低声交接文册,纸页翻动的声响克制而规律,仿佛所有人都在无声地配合着某种既定秩序。 沈昭宁正坐在案前,登记一批阶段性结论的回流附册。 这些附册,并非正式呈报的主件,而是随着流程节点结束,被归档回流的旁证材料。封签尚未换完,她的笔停在半空,指腹在册页边缘轻轻压了一下,确认编号无误,才继续往下写。 就在这时,流程处的小吏站在门外,轻声通报,他没有直接进来,而是守在门槛之外,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得恰到好处。 “请沈司书,按流程前往政务堂,作阶段性说明。” 语气恭敬,措辞谨慎,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没有“召见”,没有“面议”,更没有任何暗示性质的词句,只是,说明。 这是一个极其制度化的词。它意味着,沈昭宁并非被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