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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保机帝帐。
述律平洁手蘸水,点额伏地,“至高无上的奇首可汗、奇首可敦,木叶神山八子诸神,我以契丹八部最挚诚的耶律阿保机之后,乞求二圣、八子以及诸神庇佑,佑我大汗雄姿再现,威慑汉人,重返上京,以我契丹最健壮的白马、青牛献祭于您!”
身穿契丹服饰的奇首可汗和奇首可敦的神像前,端放着一碗鲜血和数只利箭,象征着血与火的奉献。
述律平站起身,缓缓回走。
一名属珊军来报:“禀地皇后:太子战报,正起用火油机攻城!”
另一名属珊军来报:“禀地皇后:大将军战报,大将军与三皇子一起攻打西城墻。”
述律平挥挥手,两名属珊军退下。
“传韩卿。”她说。
毡车门帘起处,一名属珊军应声而去。
未几,韩延徽恭敬而入。
岁的韩延徽显得略为清瘦,却精神奕奕。作为汉人,他谨慎而为,诸事用心,他深知在契丹主政的不仅是天皇帝耶律阿保机,还有眼前这个号称地皇后的述律平。述律平在大契丹帝国行使与天皇帝阿保机一样的权利。
“木叶神山始祖庙裏,二圣与八子都是并享供奉,四季祭祀。”每有汉人对述律平干政不理解时,韩延徽便这样解释。
“韩卿,”述律平端坐,“营中热射病可有缓解?”
“契丹士卒不习南方水土,此次尤为更甚。属珊军从周边州县找回的药材已经尽数发放各营,各医士都在加紧疗治。”韩延徽恭敬地回覆。
述律平微微点头:“想不到一个热射病便要了我军中多少士卒的命。为什么幽州城裏的中原汉人不会患此病?”
韩延徽摇头:“幽州城裏患热射病的兵士和平民也定不会少,只是因汉人长期居于此地,身体已有此许适应。我契丹人署热时很少南下,才会如此病患漫延。”
述律平嘆息:“自小我就知道,这南方居不易,终归不如咱们漠北好啊。”
韩延徽关切地问:“圣上今天可曾进食?龙体可有好转?”
述律平点头:“圣上已有缓解,为避免再次感染这汉人的热射病,还是暂时不出毡车为好。希望韩卿理解。”
“臣愿圣上早日安康。”韩延徽又说,“此次热射病漫延,圣上日理万机,只是感染微恙,稍后定能康健如常。”。
述律平站起来,走近他:“韩卿可知此次属珊军出军五拔,却只回营四拔?”
韩延徽点点头:“臣听说有一拔被晋军散军袭击,至今天无有回营之人。”
“那韩卿对此可有建议?”
“晋军败逃之兵,原不足为虑。此番敢袭击属珊军,一是属珊军因有要事在身,可能防备不紧,二是属珊军皆地皇后的亲兵,女兵,也给那些败逃晋军以攻击的侥幸。”
述律平盯着他:“幽州守将周德威至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只怕是他才有在败逃之际仍有攻击我军的胆量。”
“臣建议加强帝帐警卫。”韩延徽建议。
一名属珊军进帐禀报:“禀地皇后,太子妃来人急报:皇长孙失踪!”
“什么?”述律平手裏的玫瑰念珠掉地,啪地一声脆响。
韩延徽也一脸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