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寒气,村里大部分人还在贪恋着炕头的温暖。 只有一些习惯早起的老头老太太,端着盛满棒子面稀粥的粗瓷碗,碗沿冒着微弱的热气。 他们蜷缩着坐在自家冰冷的门槛上或者墙根避风处,一边吸溜着稀粥,一边眯着眼昏昏欲睡。 或者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家长里短。 远远听到驴叫声和车轱辘压过冻土的闷响,几个离村口近的老太太率先抬起了浑浊的眼睛。 他们的目光转了过去,就看到一个穿着厚实棉袄,脸冻得通红的年轻后生,赶着一辆驴车进了村。 有眼尖的老太太认出了来人,瘪着的嘴撇了撇。 “哟!这不是张家屯老陈家那小子吗?陈冬河!他又来了!” 一个瘪嘴的老太太翻了个白眼,放下手里的粗瓷碗,语气带着惯常的刻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