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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道人说道:
“但说无妨。玄学之事,细若游丝,薄若窗纸,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宇文辄点头称道:
“那倒也是。”
太初道人端详一眼院中的梧桐树,说道:
“俗语说得好,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千年能养一个神。既然武状元有了,文状元也有了,如今梧桐树枝繁叶茂了,何愁养不出一个正宫娘娘来,恐怕只是一个时间迟早的问题。老太君,听贫道一句进言,既要经得起繁华,也要耐得住寂寞,荣辱不惊,从容不迫,方能彰显出宇文家族的泱泱大气。”
听罢太初道人的一番话,正好随和了老太君的心愿,笑起来慈眉善目,迅速调动了饭局上的气氛。
陪坐的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宇文夫人慕容凤祥插话道:
“自打我嫁到宇文家来,婆婆为了了却心愿,把我在慕容娘家的名字都改成了凤翔,其良苦用心可见一斑。为了完成心愿,我一口气生下四个公子,宇文家族人丁倒是兴旺了许多,家业蒸蒸日上,就是没有生下一个雏凤之胎来,唉!不知要等到何时才是个头呀?”
老太君一声嘆息之后,皱着眉头,说道: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今日听真人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老身年事已高,人间之事经历得多了,也看淡了许多。但有一个未了心愿揣在心裏,沈甸甸的感觉不是个滋味。如今别无所求,希望能在百年之前,亲眼看上一眼雏凤落在我家的梧桐树上,了却一桩百年夙愿,也就死而无憾了。”
宇文辄见时机已到,端起酒杯,郑重其事地敬酒于太初道人:
“今日有缘相聚,宇文辄不才,敬上薄酒一杯,略表寸心之意,希望太初道人看在天缘巧合的情份上,大胆直言,给宇文家族指点迷津,完成百年夙愿。事成之后,宇文辄教诲子孙后代,牢记真人知遇之恩,并赠与厚礼相报。”
看到突如其来的场面,太初道人面有难色。碍于情面,又不好意思拒人于千裏之外,急忙起身施礼,道:
“堂堂宇文家族掌门人敬酒,岂敢有不笑纳之意?只是接过这杯酒,变成了覆水难收的事情……”
老太君是个见多识广之人,善于察言观色,看到太初道人脸上的难为之情,笑呵呵地说道:
“我儿,茫茫人海,萍水相逢,仅靠一面之缘便将重任托付于真人,确实有些勉为其难了。”
面对宇文辄毕恭毕敬敬上的一杯酒,太初道人说道:
“虽为一杯薄酒,实乃一桩心愿。得与失,舍与得,利与弊,是该仔细权衡一番。”
宇文辄再次诚心诚意说道:
“我相信自己的直觉,太初道人是个值得托付之人,所以宇文辄才冒然斗胆恭请。”
一声嘆息之后,太初道人道:
“宇文家族百年夙愿托付于贫道肩膀之上,既是知其始终的太上老君面对此情此景,恐怕也得掂量一下酒中的分量呀。”
老太君一副慈眉善目的神态,笑瞇瞇地说道:
“既然太初道人有难言之隐,那就不要难为人家了。”
老太君虽然是一句无奈的收局,实际上是在用激将法暗中将事情促成。太初道人心知肚明,悔不该冒然应邀前往只有一面之缘之人的府邸,陷入难以回绝的困局,误闯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