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自己跑得究竟有多快,也不大确定自己的靴子究竟有没有挨到地面。如果有人告诉我,当时我就像彼得·潘一样凌空飞起来了,我也不会感到奇怪。因为在那声震得我险些失聪的巨响开始之前,爆炸产生的气浪已经从后面掀了过来,犹如滚烫而又势不可挡的岩浆。 而我则在无形的岩浆上冲浪。 没有亲眼见到爆炸场面的人不会明白,炸毁凉水塔究竟有多声势浩大。它并没有像摔碎的花瓶那样四分五裂,而是自上而下、犹如失去维持力的沙堆一样轰然向下塌陷。空气一波一波向外推挤,轻轻松松掀起一层地皮。随之而来的,则是震耳欲聋、连绵不绝的爆炸声。 事后,当我脑子清醒过来时,我想通了三件事:第一,安装炸药的人是个内行;第二,这个王八蛋的目的并非炸死我们;第三,爆炸是为了把刚刚飞走的直升机吸引回来。 ...